狐袖兒幽幽地盯着他,隨後一手掐上他的腰,不滿道:“你就不能俯身一下嗎?”
陸御珩蹙眉,無奈地俯身抱起陸忘,側首道:“怎麼?你想讓孩子們也一起去?”
“未嘗不可。”
“他們還小,哪受得了馬車顛簸?”
“你現在知道他們小了?”她牽起陸念,“她們這樣黏上來,如何拒絕?”
“袖兒!”此行分明是他和袖兒的二人世界,兩個小孩偏偏又這樣貿然闖入其中。陸御珩摸了摸鼻子,很不願意的答應了,倒不如說是拒絕不了狐袖兒。
於是此去鶴山從二人變成了一家四口。
不過縱使是這樣,也免不了兩個人的親暱舉止。陸念有問題一向當面問,一路下來,少說都有百來個,譬如:“爹爹的手爲什麼老是放在孃親腰上?”、“爹爹爲什麼時不時要親一口孃親?”、“孃親的臉爲什麼那麼紅?”、“孃親又爲什麼老罵爹爹‘不要臉’?”
全程兩人都沒空理會,只有陸忘耐心的回答,不過也都是胡編亂造的。
純屬大人之間膩歪,小孩玩小孩的。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鶴山腳下。他們牽着兩個孩子,緩緩步行了上去。
今日出了太陽,冰雪消融,送來的風兒皆是暖洋洋的。走到半山腰,便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呼——”狐袖兒長吁一口氣,從口中吐出一團氤氳。
鶴山頂上的風一點兒也不比去年小。四人走得快了,放眼能瞧見不遠處矮矮的幾間屋子。屋外被柵欄牢牢圍住,雪融了些才清楚的看見顏色。
段點點揹着藥簍子纔回來,便瞧見前方的幾人,定睛一看,激動地大喊:“啊!狐姐姐……念念!乾孃想死你了!!”
她邊跑邊脫着背上的藥簍,一把丟到院裏後,飛快地衝過去抱起了陸念。
“念念又沉了嗚嗚嗚,粉色的衣服好可愛啊啊!”段點點吸着鼻涕,抱着陸念轉了兩圈才停下,頭暈目眩地晃着,卻不捨得撒手。
陸御珩皺着眉頭伸手護着,擔心摔到陸念。
“乾孃,念念也想你了~”她湊到段點點臉頰上親了一口,露出幾顆牙齒笑着。剛扭頭,卻發現歐陽靳站在院裏,便掙扎着下來,邁着小步子跑過去,“乾爹乾爹!念念回來了!”
歐陽靳並未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是表達喜悅地彎了彎脣角,伸手抱起她。她也在他面上留了一個吻,一手勾着他的脖頸。
陸御珩喉結滾動,酸,很酸。他的親閨女,居然當着他的面跟外人膩歪,怎麼就沒見到念念如此對自己親爹?
果然,孩子不能從小養在外面,跟別人混熟了都!
想到這裏,他暗地裏咬了咬牙,面上神色平淡,放在狐袖兒腰間的手緊了緊,側首附在他耳邊輕聲道:“這個閨女不要了,再生一個!”
狐袖兒翻了個白眼,“你敢?”
他一秒服軟,“前者不敢,後者……本王非常樂意效勞。”
“不要臉。”她輕哼一聲,隨後上前幾步牽起段點點,兩人邊走邊寒暄着,轉眼便將陸御珩與陸忘拋在了後頭。
他只好抱起陸忘,使勁揉了揉他的腦袋,脫口而出道:“還是忘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