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忘兒沒有受苦,而是平平安安的回到她身邊了。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好。
“咕嚕嚕——”狐袖兒的肚子突然一響,叫囂着索要食物,惹得他眉頭一展,起身勾脣道:“本王去廚房,親自爲你熬粥。”
“好。”她雙手揪着被子,滿懷期待地目送着他走出房外。
片刻後,腳步聲消失得乾乾淨淨,狐袖兒一把掀起被子,準備出門找陸忘去。頭暈目眩地穿好鞋,她隨手取了個披風,邊咳嗽邊打開門。
忽地,她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心中一慌,急忙又跌跌撞撞地鑽回了溫暖的被窩。
開門的卻是陸忘。
他小小的身子踮起腳來剛好可以碰到門閂,將門關得嚴實了,才緩緩來到牀邊。
“孃親,謝謝你。”
他此言一出,狐袖兒都未反應過來爲何要謝,直到他又接道:“爹爹說,孃親已經幫我把玉拿回來了。湖如此大,水也是極冷的,孃親爲了拿我的玉生了病,我心裏好不舒服。”
他說的很慢,字字句句都彷彿在狐袖兒心上烙下印記。這麼小的孩子已經懂得這些,她既感動又欣慰。
從前上天對她有多不公,如今便對她有多麼好。只怕是恨不得嘩嘩啦啦往她頭上撒金子。
“忘兒,你不用對孃親說謝謝,孃親只知道這麼做是值得的。”她的聲音裏帶着微微的哭腔,“那塊紅玉對你很重要,但對孃親來說,更爲重要。”
“爲什麼?”
“因爲我是你的孃親,是你真……”她話還未說完,卻被陸忘輕輕的嘆息所弄得生生嚥下去了。
他微垂着眼眸,將熱乎乎的小手伸到被窩裏握着狐袖兒的手,有些委屈地道:“孃親…你要是真的是我的孃親就好了……”
她有些驚愕他的話,眼淚就簌簌滾了下來,嚥了咽生澀的喉,她正欲開口,卻又聽他嘀咕道:“我聽妹妹說起孃親,好羨慕。”
“忘兒,我……我就是你真正的孃親。孃親答應你,從前你缺失的母愛孃親日後加倍的還給你,你不需要羨慕念念,也不許自己偷偷難過。”
陸忘抬起頭,怔怔地消化狐袖兒的話,良久,重重點了點頭,眼中卻明顯的浮現出久違的喜色。
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是孃親當初不好,不小心讓你被人搶走了。還好有爹爹在,忘兒,爹爹對你可好?”她快速抹去眼淚,明明在心裏提醒自己不能在孩子面前哭,卻還是忍不住啊該死!
他小小的猶豫了一下,想起了一件事,便點點頭道:“爹爹教我寫字,習武,騎馬兒,對我很好。”
話雖是如此,可陸忘的猶豫倒是讓狐袖兒心中猜到了八成。
陸御珩肯定對忘兒要求甚嚴,從那日背書時房內肅穆的氣氛來看,便知曉了。
拜託忘兒才幾歲,這麼小的孩子應該有一個美好的童年,怎麼能讓他長大後一回想起來便滿腦子都是讀書寫字習武騎馬呢?!
“忘兒,想玩的時候儘管玩,有孃親在,你爹爹不敢兇你欺負你。”她氣得叉腰,眉頭挑三挑。
“真的嗎?”陸忘一臉喫驚的看着她,隨後答道:“爹爹沒有欺負我,孃親,之前學堂的哥哥姐姐們欺負我,還被爹爹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