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沉默的看着,什麼表示也沒有。
狐族長揮揮手,示意下屬拖下去,以免髒了別人的眼。
狐袖兒望着被拖走的四夫人與狐纖兒,勾脣,坦然一笑。
終於,一切都迴歸了原點。
狐纖兒一點也不可憐,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今日不死的狐纖兒,將來會死得更加痛苦。
“行了,都各回各處!”
幾位夫人面面相覷,爭先恐後的奪門而出。這等血腥的場面對她們來說還是第一次見。
於是,大殿之中便只剩下了狐老爺子、狐族長、大夫人與狐袖兒。
大夫人淚眼汪汪的拉着狐袖兒,狐族長懊惱的摸着後腦勺,回想當年自己對狐袖兒的所作所爲,他真覺得自己不配當個父親。
“現在知道後悔了?老夫當年何曾對你們幾個兄弟偏心過?趁着老夫不在你這小子好的不學壞得全學了去!可恥!”狐老爺子拿着大毛筆重重的敲着狐族長的頭,嚴加警告教育。
“是……是。”狐族長蔫蔫的捱罵,不敢出一口大氣,虧得此刻這裏只有自家人,不然可叫他顏面掃地。
大夫人作爲女人往往心思更加細膩,她似是發現了什麼,不禁問道:“爹,您可是…一開始就知道袖兒……?”
“動動腦子一想就知道!赤雲珠是何等神物?乃跟玄雲珠合爲陰陽雙珠,沒有好的根骨天賦,豈不爆體而亡?”老爺子訓斥道,那粗長的毛筆又敲得狐族長腦殼一陣悶疼。
“若是走了邪門歪路,不也可以……”
狐老爺子氣得眉頭一跳,怒吼道:“她像你娘!行了吧?!”
三人聞言不禁心頭一震。
狐袖兒終於知道,原來爺爺這樣護她,是因爲……她像奶奶?
狐族長從未見過自己的娘,甚至於在記憶裏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他頓時感到疑惑,有些不敢相信狐袖兒會像自己的娘。雖說隔代遺傳是有可能,可自家老爺子一向嚴格,也不至於一見狐袖兒就對她這般好。
狐老爺子瞧見他難以置信的神情,嘆息一聲,伸進懷中掏出一小卷早已泛黃的畫卷。
這幅畫卷雖泛黃老舊,卻是連個邊角都完好。狐老爺子親手解開畫卷,小心翼翼地展開來。
畫中的女子坐在窗旁,眉眼細長,半斂着望向手中縫製到一半的小衣物,眸中泛着溫柔的水波,脣角硃紅,微微的上揚着。柔順的長髮傾瀉而下,散灑在腰間,半挽起梳得整齊的髮髻上插着一支玉蘭花簪,頎長的流蘇漫下,遮住一半耳廓,腮邊的髮絲輕輕飄揚。
展開來,還有一張。這張女子正咧着嘴笑,脣紅齒白,眼中溢滿了嬌俏笑意,說是狐夫人,倒不如說是個還未及笄的閨門小姑娘。眼尾兩顆淚痣齊齊,縱使各着畫也散發着溫婉靜雅的氣質。
這樣的女子,風情萬種,過眼不忘。
也難怪,幾千年過去了,還深深地駐紮在狐老爺子的心裏。
狐族長與大夫人看到畫的第一眼便發出一聲驚歎。
像,很像。
狐老夫人年輕時的模樣,說是狐袖兒的胞姐都不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