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根本不希望她回來的咬牙切齒。
“我不能回來?在人界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狐袖兒眸中恨意滿滿,已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
見身旁圍繞着的姐妹們一頭霧水,狐纖兒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六姐有事要和七妹好好談談。”最後四字一字一頓,意味分明。
那些鶯鶯燕燕紛紛相視一眼,便識相的走了。
空蕩蕩的院落頓時只剩下憤怒的二人。
“哎,好好的人界你不待,非要回來招惹我。”狐纖兒怪笑道。
狐袖兒凝眉:“招惹你?”
分明是她一回來連房都沒收拾狐纖兒便主動上門找茬的。
“你回來,便是招惹我。”
“你以爲我想看見你嗎?”狐袖兒靜默後又冷聲問道:“告訴我,你爲何從人界回來?!”
她話語急切,言下之意已完全隱喻在語氣與情緒上了。
“回來?自然是玩膩了你的男人。狐袖兒啊狐袖兒,你可真是碰到了個好男人,我走的時候,他還求我別走呢!”狐纖兒長聲一笑,極其諷刺道。
“你都跟他說了什麼?!”狐袖兒眸光微閃,已經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還未曾人令人察覺。她按捺住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豈料轉念一想,不免發現了端倪。
狐纖兒既是披着她的皮囊與陸御珩相處的,那陸御珩又爲何讓江洵奪走她的忘兒?她知道江洵只聽命與他,絕不可能爲狐纖兒所用。這樣一想,簡直蹊蹺的很!
到底是爲什麼?
難道……那日的江洵是假的?!只不過也是同狐纖兒一樣披着別人的皮囊行事罷了。
這樣完全合情合理,狐纖兒這麼做便是爲了讓自己與陸御珩心生嫌隙,斷絕她回去的心。
不等狐纖兒回答上一句話,狐袖兒連忙又道:“是你奪走了我的孩子!狐纖兒,我的孩子在哪裏?!”
狐纖兒似乎很喫驚,繼而又漸漸轉變爲恍然大悟狀,陰笑着回答道:“哈哈哈——是啊,還是被你發現了。不過七妹,這新生兒可真脆弱,我只輕輕一捏,居然就死了?”
“你說什麼?!”狐袖兒倏然驚呼出聲,“你竟把我的孩子殺了?你卑鄙至極!!”
她第一次覺得,狐纖兒的心竟比十八層地獄裏的兇猛惡鬼都要來得可怕的多。究竟是怎樣的一顆心,能歹毒成這樣?!
狐纖兒這是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想讓她好過啊……要她放過她的孩子?絕不可能的事!
早知如此,她便不生了,她寧可一碗墮胎藥飲下,也不想得知十月懷胎的孩子千辛萬苦生下來就被活活害死的消息。
忘兒纔剛剛來到這個世上,連眼都沒來得及睜開。又或是睜開了,第一眼看見的人,便是他此生看見的最後一個人。
狐袖兒心疼到難以呼吸。
“狐纖兒。我恨不得,立刻殺了你。”
望着她眸中愈來愈烈的怒火,狐纖兒無所畏懼,依然哂笑着道:“殺了我?有本事你來啊,在這裏殺了我啊!”
“你以爲,我不敢?”狐袖兒冷冷的盯着她,剎那間冷意翩飛。恨意更濃烈了,竟鬼神使差的出了手,摻雜着三分妖力的赤雲珠的力量。狐纖兒猶被蹂躪的螻蟻,這道法力幾乎是扼住了她的喉嚨,輕易拿捏住了她的命脈,她如一道拋物線般高高飛入天邊,繼而狠狠的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