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瞬間,此人真的很像袖兒,但他心裏清楚,根本不是她。卻因爲此人的緣由,讓他對她的思念更加強烈,但他,找不到她。
今日,他是該攤牌了。
並且,讓她滾。
“行了,到此爲止。本王知道你不是她,這些日子本王受夠了,只想問你一句,你千方百計待在王府,到底有什麼目的?”陸御珩面色陰沉,由骨子裏散發而出的冷意令狐纖兒皺了皺眉。
她的面上寫滿了震驚,隨即消失。忽而一笑,奇蹟般地不再做隱瞞,而是爽快的承認,只見她咬牙切齒道:“是,我不是,沒想到你早就知道了。至於目的,我實話實說,沒有目的。”
“信口雌黃。”他伸手,猛然拍響木桌,聲音大得令人心中爲之一振。
狐纖兒不甘認輸,也不願服軟,她保持着自小以來的傲氣,挺直了腰背道:“好,如果要說目的,那麼我不想讓狐袖兒好過,這算目的嗎?”
“你知道她在哪?!”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珩王殿下,你覺得她還會願意回到你身邊嗎?”狐纖兒語氣裏是綿長的挑釁之意,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排針,一根接着一根的扎進他的心裏。
“你到底是誰?”他慍怒道,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隨着怒意的增加愈來愈高亢:“上次……上一次取了玄雲珠的,是你!”
一樣的語氣,一樣挑釁的眉眼,這是狐袖兒所沒有的。
他爲何當時就沒反應過來?爲何當時偏偏就認爲……那是狐袖兒呢?!
倘若這些沒有發生,袖兒根本不會走,他們的孩子也不會因他而沒。
這一切的一切,都歸咎於他的過錯。
他後悔,真的很後悔。
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他怎麼可以認錯?此人那樣心思歹毒,他竟以爲是狐袖兒在背叛他!
可惜沒有如果。
可惜,她也不會立馬回來。
但他起碼知道,她還在,還在某個角落好好的生活着,只是不願回來罷了。
“我是誰?我是她的嫡親姐姐狐纖兒!她狐袖兒完全是活該,她不配擁有……她也不配擁有你!那些都是我的,你也是,你也必須是!!”狐纖兒失聲大喊,其姿態像是魔怔了。
陸御珩的漆黑瞳仁又暗了暗,像隱匿於黑夜中的詭密箭矢,似乎就在下一秒便彈射而出,殺人於無形。他半斂着眸,修長的手指在木桌上一下又一下的敲擊着,彷彿靜默的觀衆,期待着她下一刻的表演。
“幸虧,她不會再回來了。”狐纖兒的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眼下只有兩個選擇,一,跟我繼續過下去,共同扶養那個孩子,此事就當作沒發生。二,揭穿我,揭穿我是妖,當着衆人的面揭穿跟你相愛給你生了孩子的‘狐袖兒’她是個妖!”
“啪——”
一個巴掌,扇得狐纖兒昏天黑地,身子搖搖欲墜,已分不清東南西北。
“本王不想理會你這種女人,但,你觸及到了本王的底線。”陸御珩的眼神,他周身散發而出的透徹寒意比外面凜冽的寒風、紛飛的大雪還要讓人忍受不了。
狐纖兒扶着桌沿站穩,抬眸深深的凝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