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宅子裏的三人還在激烈的交流着成親時大大小小的事情,狐袖兒顯得尤爲激動,正眉飛色舞的囑咐着。
“……到時候花轎到了你要好好牽着青霧,該有的禮數都要有……”
龍奕有節奏的點着頭,不知是左耳進右耳出還是悄悄記住了,她稀里嘩啦說了一通後,肩膀忽然被人撈住。
她一頓,扭頭看去,陸御珩面色平靜的望着她,眸底的寒意卻冷不丁的傾瀉而出。
這副表情她最明白,那就是他有些生氣了,只是還未發作出來。興許是礙於眼前兩人,但他要想算賬,定是要立馬把她帶走。
果不其然,狐袖兒剛想完,便聽一句:“跟本王回去。”
“我們在商量婚姻大事,王爺你也來坐。”她笑着拉着他坐下。
陸御珩手上的力緊了緊,頗有警告之意。
他已開口,不服不行了!
狐袖兒皺眉快速想了想,然後站起身朝青霧龍奕揮手告別:“忽然想起來我家裏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後會有期!”
語畢,她便被他拉着出了大門。
坐上車駕,她才嗔怪道:“都是你,我事情還沒交代完呢。”
“什麼事情那麼重要?”此時她微微皺着眉,瞧見她這副神情,他的語氣不免柔了幾分。
“都說了,婚姻大事。”她輕哼一聲。
“你摻合什麼,大清早的早膳也不喫提了東西就跑過來,此事真有你的身子重要?”他不悅的質問道,滿眼卻都是擔心。
“我不餓,再說現在也不晚。”她躺在他懷中,扁着嘴道。
陸御珩一霎時失了怒氣,頗爲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伸手覆在她的小腹上,道:“回去乖乖待着,等她長大。”
“別,我不想一年都待在房裏,以後出門大不了跟你打個招呼就好了吧?”
“沒有本王在,你不得私自出門,聽清楚了?”陸御珩一本正經道。
狐袖兒悠悠瞥了他一眼,“不抓緊玩,以後行動不便了我也玩不了了。”
“放心。”他低沉悅耳的嗓音縈繞在車廂內,那骨節分明的手在她腹部摸了摸,又放回腰側,道,“日後本王除了處理要事,其餘的時間,都用來陪你,可好?”
“好啊。”怎麼會不好,她求之不得。
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天,氣氛安逸且溫馨。馬車緩慢的行駛着,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王府。
狐袖兒從車內探出一個腦袋,緊接着一下子躍到地上,站穩後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
陸御珩隨後,瞧見她的動作心一緊,伸手去攙扶時她已穩穩的落了地。他抓緊她的手腕,忍不住道:“你當心着點。”
“王爺,我有分寸的,若是跑跳都有礙,那也太不科學了。”她還在不滿的抱怨着,“盯得我這麼牢,我纔不會拿我的孩子亂來,反而是你,說多了我就會不開心,我不開心我的孩子也不會開心。”
“讓你回宮,可不代表你的身子就無礙,太醫沒說,那便好生靜養。”關乎到孩子,陸御珩一步也不肯退讓,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