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巧曼聞言,神色大變,她立即下跪道:“姨母,春杏是巧曼的陪嫁丫鬟,巧曼不能沒有她!”
“僅僅一個丫鬟也敢蹬鼻子上眼,定是在你身邊給你出了不少爛點子,此人留不得,你回去吧。”太後說完便走,看也不看她。
得知春杏必死的消息,顏巧曼完全失去了主意,她不知該如何救春杏,也不知該如何得到王爺的寵愛。
徒然落淚,她邊哭邊走,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廢人一個,一無是處。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晚,她纔到了王府,停駐在大門前,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顏巧曼驀然轉身,開始跑了起來。
回去便要看見春杏的屍體,她不想看,也不想再想。跑,也不知往哪兒跑,耳邊是呼呼風聲,她穿梭在四通八達的小巷,不知不覺,竟跑到了死衚衕。
“呼……”顏巧曼大口喘息,倚靠着牆邊滑坐了下來,低低的啜泣。
忽然,她的眼前浮現出一道裙襬,隨着夜風有些輕微的晃動,她抬頭,赫然對上一雙充滿冷笑的雙眸。那女子衝她妖嬈的挑了挑眼眉,伸出細長指尖輕輕抬起了她的下顎。
顏巧曼不知不覺屏住了呼吸,心中忽地騰昇起了恐懼感。她茫然的眨了眨眼,問道:“你……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歸我了。”說完,她輕輕的笑了兩聲,像黑夜裏清脆的鈴響,動聽且滲人。
顏巧曼瞪大了眼,她緊緊抓着地上的泥土,面上已有掩蓋不住的懼色,“你……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快放了我!”
“的確無緣無仇……”那女子勾脣,隨後猛然掐住顏巧曼的脖子。
她開始劇烈掙扎,卻不料那雙手愈來愈緊,想呼救,又發不出什麼音,情急之下,她一把將地上的泥土撒在女子姣好的面容上。
清新的空氣爭先恐後的鑽入顏巧曼的鼻間,她邊喘氣邊站起身,飛快的邁步跑了起來。
女子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望着顏巧曼的背影,一念之間,她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拽了回來。
顏巧曼不可置信的回頭望着她,吐出幾字:“你……妖怪……”
“嗤!”話還未說完,入肉聲迅速傳來,她伴隨着劇痛斷了氣,雙眼瞪直,死不瞑目。
女子高傲的仰起臉,眼中是勝利者的氣焰,隨後緩慢的掏出手帕,有些厭棄的擦拭着沾了血跡的手,與那修長的指甲。
月黑風高,白光閃爍,一位女子踱步在空蕩蕩的小巷,身後的尾巴逐漸縮小,再縮小……
翌日,狐袖兒早早的便醒了過來,她坐起身,發現陸御珩已經上早朝去了。
洗漱穿衣,待碧雲輕輕開門送來早膳時,發現狐袖兒早已沒了蹤影。
她立即放下早膳,跑出去又跑了進來,滿院找人。
然而狐袖兒此刻正悠哉遊哉的在園子裏散着步,從前她老愛賴牀,沒想到早晨的空氣真是格外清新,沒有那麼大的太陽,也沒太多嘈雜的聲響。
緩緩邁步在石子路上,忽然,前方不遠走來了一個人,她眯眼瞧了瞧,好像是……顏巧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