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害親哥哥就算了,還背叛師父,背叛師父就算了,居然謀反,謀反便罷,竟連親生父親也不放過。
陸弘瑞的內心深處究竟有多陰暗,纔算到走到今天這一步?
狐袖兒不免咋舌,信錯了人的後果,不是你死,便是我死。
“孽障!來人!快把這個孽障拖出去斬了!”皇帝震怒,即使喘不過來氣,也要噙着怒意大聲吼道。
“嘖嘖嘖,父皇可別再動怒了,當心龍體。畢竟,兒臣還想再過幾日再登基。”陸弘瑞看向皇帝的目光中有挑釁之意。
“要是皇上死了,還會讓你登基?做夢!”狐袖兒恨不得上前給陸弘瑞來一拳頭,多虧陸御珩緊緊拽住了她的胳膊。
“當今太子爺是我,何人奈我何?你們又奈我何?”語畢,陸弘瑞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狂妄道,“父皇,沒有人會來了,因爲他們比起聽一個將死之人的話,還是會選擇聽兒臣的,聽兒臣手中這虎符的!”
“陸弘瑞,你大逆不道。”陸御珩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相信陸弘瑞會是眼前這副模樣,這副陌生而又貪婪可怕的模樣。
“五哥,你若還願站在六弟這兒,六弟登基之後念在往日情分上,還是少不了你的好處的。”
“砰——”只聽一道陶瓷破碎聲響起,皇帝氣不順,怒意生生哽在喉頭難以下嚥,雙眼一白沒了聲。
“父皇!”
“皇上!”
狐袖兒與陸御珩齊齊開口。
段知許立即上前查看情況,陸御珩猛然握拳,拔劍出鞘。只見一柄長劍投射而出的寒光在閃爍,而下一秒劍身已然穿透了陸弘瑞的心臟。
他詫異的轉身,瞪大眼望着陸御珩。
陸御珩眸底是漠然之色,繼而抬眸與他對視,他透過那雙漆黑深邃的狹眸,似乎能望見一汪深潭,詭譎而不見底。
“縱然你是本王的六弟,還真以爲本王不敢殺你?”陸御珩嗤笑道,毫不留情的拔出了長劍,輕蔑的勾了勾脣。
“五哥……你我從小一同長大,你……你真能……”陸弘瑞捂着心臟處潺潺流出的粘稠血液道。
“彼此彼此。”他冷淡的吐出四字,便不再看他,轉身走出房外,用倨傲不可一世的語氣命令道:“來人,收屍。”
陸御珩的威嚴無人不知,立即有大批人馬湧來,四週一下子嘈雜了起來。
狐袖兒守在皇帝牀頭,她扭頭看向正在忙碌的段知許,開口問道:“段神醫,皇上還有救的是嗎?!”
段神醫並未來得及理會她,手中握着細密的銀針,正皺眉診治。片刻後才得一空閒,答道:“噬骨毒是我發明的,也一直都沒找到解藥,解了珩王的毒之後,我便用餘下的藥材多備了些藥丸。好在來的及時,否則距離他暴斃之日便沒有多久了。”
她明顯鬆了一口大氣,“還好,還好有段神醫你在,謝謝你。”
“誒誒誒,平日裏對我什麼態度,現在轉變這麼大我還真不適應。”段知許陰陽怪氣道,富有調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