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惹她的人,他絕不會讓她有好下場。
火迎青該慶幸她待的是元界,如若不然,下場正應了她方纔說的話,剝皮,抽筋,剔骨。
他不知道狐袖兒究竟在自己心中是什麼樣的存在,但他清楚,失去她,他的整個世界都會崩塌。
時間彷彿停止了。火迎青這才緩過神來,她一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頂着紅腫的臉怒喝道:“要想救她,明日帶上你的東西來赤霄殿!”
她已經丟了赤雲珠,玄雲珠勢在必得!
語畢,她最後看了一眼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陸御珩手握成拳,並非不能給,而是他根本取不出玄雲珠,倘若能換得狐袖兒安好,他甘願拿出來,屆時再奪回來便罷。
心緒煩躁間,蘿北從不遠處小跑過來,她開心的笑着,甜甜的喚了句:“爹爹!”
小傢伙的出現令他緩和了不少神色,伸手撈住蘿北,他淡淡應了一聲。
蘿北的眸中一霎時浮現出茫然之色,她糯糯道:“爹爹,你怎麼不高興啊,咦?孃親呢?”
她提起狐袖兒時,陸御珩明顯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緊緊揪住,有些難以呼吸。
“她……”他想瞞,可蘿北總該知道,“被擄走了。”
“啊!”只見蘿北一臉緊張,她微微凝眉,轉動着黑溜溜的眼珠,不知在想些什麼。
陸御珩忽然開口:“你方纔做什麼去了?”
他問的是做什麼,而不是怎麼這麼久不回來。
蘿北垂着眼簾,最終還是決定把話嚥下肚,選擇隱瞞:“爹爹,我去上茅廁了啊!”
他漆黑深邃的眸底劃過一抹狐疑,沒再說什麼。反正蘿北才七歲,況且他能篤定,她不會害袖兒。
眼下爲了救出狐袖兒,要好好準備一番了。
陸御珩牽起蘿北的小手,“走。”
“嗯……”蘿北神色間有幾分憂愁,她還小,完全不懂得掩蓋。
那個女人跟爹爹的對話她方纔都聽見了,也知道爹爹明日一定會去救孃親。可那個女人兇狠歹毒,不知道又布了什麼局折磨爹爹,與其前去送死,不如冒險劫出孃親,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兩人出了樹林,蘿北一路都在思忖,最終停下了腳步。
紙包不住火,他們遲早要知道,當務之急該是救出孃親,自己是誰,來自哪裏都不重要。
“爹爹。”蘿北道出一聲試探,心中有些忐忑。
“怎麼了?”陸御珩側首望着她。
“其實……爹爹和火迎青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她眨着澄澈的水眸,仰着腦袋看向他。
他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神情,絲毫不感到意外,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蘿北與火迎青是相識的。
所以她知道火迎青會來,找了藉口刻意躲避火迎青。
“我就知道。”蘿北又喃了句,“我就知道只要露出一丁點兒尾巴,爹爹絕對猜得到。”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便將該問的都問清楚好了。
於是陸御珩開口道:“爲何躲她?”
蘿北也不再瞞下去,微微咬着下脣答道:“因爲我不想見到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