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說話雖不着調,意思理解得含含糊糊,但話糙理不糙,說得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陸御珩被噎,第一次被小孩噎,抱着胡秀兒跟上去,一言不發,幾乎是看阿木一眼便瞪他一眼。
“有我這麼溫柔賢惠的娘,怎麼會生出壞小孩啊。”她跟着阿木邊走邊道,“像阿木這樣的,伶牙俐齒,也很聰明很可愛嘛。”
她語畢,阿木便點頭如搗蒜,抱着狐袖兒的腰興奮的蹦了兩下。
陸御珩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將他往一旁丟去,阿木趔趄幾步,又跑回來抓起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虧得小孩力氣小,咬得陸御珩神色淡定,待小孩發泄完,嫌棄得揪起他的衣服擦了擦口水。
狐袖兒嚇了一跳,拿起他的手臂問道:“疼嗎?”
陸御珩感到她投來關懷的視線,眸底劃過一道喜色,毫不猶豫的吐出一個字:“疼。”
阿木狐疑的皺起眉,啐了聲:“裝什麼裝!”
“噗嗤——”狐袖兒忍不住發笑,拋開他的手,跟着阿木進了院子。
陸御珩盯着阿木的背影,從鼻間發出一聲不悅的音節,抱着秀兒也走了進去。
“你在這裏等着。”阿木扭頭對陸御珩說道,牽着狐袖兒跑進屋內。
“阿孃!”
坐在竈旁劈柴的婦女聽見聲音動作一頓,朝他們看去,在見到狐袖兒時,眸中有些疑惑之色。
阿木上前俯在她耳邊低語幾句,隨後婦女站了起來,衝她客氣的笑了笑:“來者是客,只是我這屋子雖大卻簡陋的很,還望不要嫌棄。”
狐袖兒擺擺手:“怎麼會,能有一個棲息之地已經很好了,哪敢奢求那麼多。”
徐娘本以爲她是逃婚來此的,卻在見到院子裏的陸御珩時,否定了猜忌。心下又暗自覺得兩人是遭遇不測,新婚之日逃命於此。起初擔心他們有可能會連累整個村,後一想,雪狼作祟,她這兒好幾年可沒外人來過了。
如今來了,好好招待便是。
將靠東院的屋子收拾了下,便讓他們住進去了。阿木家的確簡陋,屋子佔地面積卻是很大,一個院子有三屋一廚,主屋完完全全夠睡一家子人,另外兩個幾乎是騰着放些雜物的。
阿木似是知道姐姐大老遠來,需要休息,就拉着秀兒去外面玩了。
走了許久,狐袖兒早累壞了,與徐娘一起燒水來沐浴,半個時辰後便終於能躺進舒適的被窩裏。
陸御珩穿着褻衣從隔間走出來,掀開她的被子,一起窩了進去。
“嘶——”灌進來的寒風令她一個哆嗦,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她一個轉身,緊緊抱住他溫熱的身體。
他順勢摟住她嬌小的身軀,眸底盡是寵溺,緘默之際,沉聲開口道:“本王很想你。”
愛一個人,大抵就是即使她在身旁,也一樣會想她,想她入骨。
“我也是。”她閉着眼,從嘴裏蹦出幾個字,平穩的呼吸在他胸前迂迴輾轉,有些發癢,也令他有些心癢難耐。
“你別忘了一件事。”陸御珩忽然開口。
“嗯…什麼……?”狐袖兒溫軟的聲兒輕飄飄的,宛若一根羽毛從他心尖上掠過,尾音迷糊拖沓,撩人不已。
“洞房花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