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嫁了。
她要去找雪無淵,她根本無法沉下心來嫁給他,她怕她在成親那日看見陸御珩,會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告訴他,是最好的選擇了。
雖然他會難過,可她嫁給他之後,又何嘗不會讓他難過?
她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
做好決定的狐袖兒,立即起來梳洗,隨後邁着緩步來到了他的房門前。
他們都住在無淵殿,兩人的房距離不遠,她卻愣是走了有一刻鐘。
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可她心裏又清楚,雪無淵是會尊重她的選擇的,即使他很不願。
這便是她對他愧疚的主要原因。
他憑什麼要這麼好?好到她不忍心傷害他。
“唉……”她嘆了口氣。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她已無路可退。
“叩叩——”指節敲擊在木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的心彷彿也隨着叩擊着。
時間彷彿靜止,她等待着,竟沒由來的緊張。
站了許久,裏面依舊沒有聲音,似乎沒人。
狐袖兒伸手撫上門,就這樣推開了。
她走了進去,張望四周,果真空無一人。桌案上似有未乾的書畫,她心生好奇,便走過去看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她還是第一次瞧見雪無淵的字,他的人好似一塊光澤剔透的玉,而他的字也如其人,柔和細膩,極其賞心悅目。
狐袖兒看完便轉身準備離去,不料踢到地面上一個凸起的東西,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她悻悻爬起,扭頭看去,發現是個墨硯。
拍了拍上下,手肘又不小心磕到桌角,她倒吸一口涼氣,捂住疼痛的手肘,苦苦凝眉。
然而,再睜眼時,眼前卻突然浮現出一個小桌臺,上面擺放着一個正方形的檀木盒。
面對這個從地面忽然升起的小桌臺,狐袖兒震驚不已,回頭一看才發現桌角那兒有一個小小的按鈕,若不仔細瞧,倒真的無法發現。
沒想到,雪無淵房內的機關還挺多。她邊走過去便想,不會又是什麼他認爲很寶貝的花花草草吧?
雖是她認爲的,可不親眼看見,她還是萬分好奇。
手指觸摸到木匣,她發現這上面雕刻的,不正是桃花嗎?倒真是個精緻的木匣。
沒再多想,她快速利落的打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團白色的草,勝似蒲公英,卻又有很明顯的特點來確定不是。
心中一股很強烈的念頭倏然冒了出來。
這不會是……雪涯草?
除了雪涯草,還能是什麼?
狐袖兒的手有些微微顫抖,腦海中有一道聲音在提醒她,東西已經找到了,直接拿了離開這個地方吧。
不得不說,她動搖了。
於是,在她思忖幾秒後,拿出雪涯草正欲轉身就跑,卻忽然聽聞門外響起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她心中一凜,知道是雪無淵回來了,立即將東西放回去,合上木匣,走回去按了桌旁的按鈕。
小桌臺緩緩下移,最終藏匿於地下。
雪無淵也在下移的最後一秒,推開了房門。
狐袖兒嚇得不輕,在前一刻癱坐在地,以至於他推開門後看見的一幕則是她坐在地上,依神情上來看,似乎受了什麼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