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內望去,只能瞧見雪無淵的背面,而狐袖兒,毫無疑問定是被他壓在底下。
他心下悄然冒火,兩人這番姿勢,換在房內就截然不同了!
身爲近身侍衛,他有權把雪無淵給拉上來。
於是,陸御珩的動作快速無比,一用力,便用的是大力,三兩下將雪無淵扯出來。一霎時,只剩狐袖兒倒在裏面,動也不動。
感覺身上壓着的重量忽然消失,狐袖兒緩緩睜眼,不巧對上的竟是他的犀利目光。這雙眼眸她再熟悉不過,此刻眸底似又噙着一抹冷笑與慍色。
她不明所以,腹誹他至於擺出這副神情嗎?
凝了凝眉,她便瞧見他朝她伸出了手,合着方纔他那副表情,似乎厭棄的很。
狐袖兒是傻了才願意牽上去。
可她又不能不上去,說實在的,這坑裏倒是冷的很。
正當她犯難之時,已經出來的雪無淵恰巧衝她伸出了手。她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遞了過去,接着他將她拉了起來,還細心地替她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道:“對不起。”
“殿下,你何必說對不起,是我沒注意避開,你沒事吧?”她說完還上下打量了雪無淵,全然無視了一旁的陸御珩。
陸御珩蹙眉,收回僵在空中的手臂,心中宛若針扎般的疼。
親眼看着她與別的男人在一起,他根本做不到淡定。
爲何,他們好好的,卻平白要遭受這樣的分離?
本以爲一切都能順利,不料,他是將她往虎口裏推。只是她如此輕易快速的愛上另一個男人,那麼,她究竟有沒有真的愛過他?
分明是疑問,可陸御珩已在心中篤定了。
瞧見眼前還在你一言我一語洽談的兩人,他握緊拳頭,腦海中不停浮現出一句話,令他痛不欲生。
她根本沒愛過你。
可前時所感受到的,如此真實的愛與溫暖,全是假的?
陸御珩有一點不信。
可深厚的感情,豈能說放下就放下?他備受煎熬,她卻瀟灑快活。
他心亂如麻,同他們回去後,也無法再集中精神。心中悵然無緒,每一分每一秒,過得都是渾渾噩噩。
狐袖兒依舊在雪無淵房門前停下,感覺到身後的人兒頓住了腳步,雪無淵回首疑惑道:“怎麼,不跟着進來?”
她本覺得不好,但房間的主人已經開口,她便邁了進去。
“今日玩的可開心?”他坐到桌旁,倒了杯茶水,輕抿一口,卻發現已經涼透了。
“開心。”她答道。
實則,開心還是不開心,只有狐袖兒自己心裏清楚。
隨後發現他微蹙着眉,便瞭然,這茶水是早上的,縱然房內有多溫暖,也已經涼了。
狐袖兒上前,將茶壺拿起來,道了一句:“殿下,茶涼了,我去給你重新泡一壺。”
“不用。”此刻外面最冷,他顯然不想她挨凍,況且,她沒來之前,這些事情不都是他親力親爲的嗎?
“不換的話,殿下你渴了,還要喝涼的。”狐袖兒自打來無淵殿後,就幾乎沒做過什麼活兒,雪無淵生活完全自理,也難怪無淵殿沒人。她也奇怪過,她來的意義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