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發生這一切,歐陽靳會是下一任掌門,可如今發生了,他可不會再念及當初的師徒之情。
“你這個魔鬼,他好歹也是常陽弟子,你這樣做,會遭到報應的!!”狐袖兒用盡力氣大聲喊道。
掌門似乎這才記起還有一隻待處置的妖,“錯了就要罰,況且,從今往後,他與常陽再無任何關係。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道義臺乃是常陽最高處,臺後便是萬丈懸崖,從這下去,死無全屍。
何況歐陽靳修爲盡失,經脈封閉,已是普通人一個。
看着衆弟子抬着他往懸崖處走,狐袖兒急忙跑了過去。
陸御珩一不留神竟沒攔住她,立刻跟上。
歐陽靳雖閉着眼,卻已感覺到來自崖邊的烈風,吹在他身上彷彿一把鋒利的利刃,一刀又一刀的割着他還未癒合的傷。
他強撐起沉重的眼皮,看了她最後一眼,隨即聽見耳旁弟子一句:“師兄。”
這是告別的話語。
他未回應,身體便開始往下墜落,再也看不見,再也聽不見,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眼前只有漆黑一片,唯有腦海中,尚存着她的影子。
狐袖兒幾近崩潰,他剛墜落,她纔來到崖邊,她控制不住的趴在地上,往底下大喊:“不要——”
聲音嘶啞劃破長空,歐陽靳聽見了,他忍着全身上下的疼痛,努力的勾起脣角。
張了張發白的嘴,他吐出無聲的音:“再見了……小狐狸。”
這個下場,我一點也不後悔。
可惜而遺憾的是……我從未得到過你。
“笨道士……”她又往前挪了一步,淚水劃過臉龐滴落在無盡深淵。
陸御珩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猛然上前,緊緊摟着她。
“袖兒,生死由天,不必太難過。”他親吻着她的額頭,眼眶中也有一些發紅,他雖對歐陽靳沒有任何感情,卻是心疼她這副模樣。
“狐妖,該輪到你了。”掌門與長老一同從高位上躍下,快步來到崖邊。
狐袖兒回頭怒視着他們,那雙瀲灩無瑕的靈眸,此刻卻好像有熊熊怒火傾瀉而出。
掌門心念一轉,身旁便浮現出一個金邊鼎爐。
圍觀的弟子徒然睜大雙眼,這是……煉妖爐?
凡是在煉妖爐中化成灰的妖,都是有用處的。
那灰可用藥,亦可修煉。
大長老見狀,忙提醒道:“先抽乾血液。”
待抽乾了血後,再煉化爲灰,這是最有利的處理方法。
“自然。”掌門應道,憑空畫符。
那一道力朝狐袖兒席捲而來時,陸御珩嗤笑,施展一道屏障,將他們完完全全阻隔在外。
符纂的力量很強,但在觸碰到屏障時,便遭到強烈的反噬,掌門低估陸御珩的力量,一時不察,被擊得倒退十幾步,狠狠砸在道義臺上。
“師父!”
“師父!”
多名弟子一下簇擁而上,正欲衝上前,陸御珩卻不給他一絲鬆懈的機會。
手中突然增了力,他迅速上前,出招毫不留情。
“轟隆隆!”
此天雷劈下,應了他的力量,在道義臺上造成了毀滅性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