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要跟他回常陽啊?”她的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嗯。”他淡淡的回了一個字,又言:“你走吧。”
不知爲何,她心下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總覺得,歐陽靳回常陽會經歷一些什麼。
難道是他掩月環丟的事被發現了?
“歐陽靳,你如實告訴我,是不是與掩月環的事有關?”
“不是,只是下來久了,回去看看師父。”他說得風輕雲淡,沒有絲毫擔心。
若不是狐袖兒方纔在窗後聽到了些什麼,她可真就信了。
“少騙我了。”
“師兄啊師兄,你可別再瞞她了。”段岸好半天才恢復好,站了起身,對着狐袖兒道:“你難道不知道,私授他人常陽捉妖之法,道義臺上承受穿身之刑嗎?”
狐袖兒微愣,他在說什麼?穿身之刑?
難怪……難怪他前時不教她使用掩月環,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她在一瞬間,什麼都瞭然了。
捉樹妖的時候,他已經教了她捉妖之法了,可是……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怎麼知道?”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哼,你們或許都不知道,貧道當時就在場!”段岸說道。
他觀察過歐陽靳一段時間,發現他並沒有掩月環,常陽靈器是隨身帶着的,他不帶,就代表沒有。
雖感覺很荒唐,可他還是信自己所見的,歐陽靳的掩月環的確沒了!
至於到了哪,他特地去探查了一番,卻找不到掩月環的蹤跡。
直到有一天,他的羅盤有了動靜。
他用盡畢生速度,趕到了兗州,發現那狐妖手中卻拿着掩月環。
“穿身之刑……你要受穿身之刑了?”她望着歐陽靳的側臉,眼眶內不知不覺盈滿了淚水。
稀薄的陽光透過田子窗,映照在他臉上,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他微微垂眸,嘴角依舊噙着一抹風輕雲淡的笑。
此刻,狐袖兒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笑了。
興許他不想笑的,他只是想……繼續瞞着她。
笑着,就彷彿什麼都沒發生啊。
“小刑,貧道還會回來的,繼續住在此地,繼續……捉妖。”他的眸中劃過一抹認真。
“小刑?你說的是真的?”她疑惑的問,“可爲什麼聽起來,好像很疼……?”
“不疼,不疼的。”
“蠢狐妖,貧道不想再聽你們廢話!”
段岸唸咒,一團光便將狐袖兒包圍。
誰知就在下一秒,歐陽靳便出手打破了他的法術。
“放過她,一次就好。”他沉聲道。
“哈哈哈哈!師兄,不知師父知道你對一隻妖手下留情,還包庇許久,會是什麼反應?”段岸叫囂着,眼底是濃濃的嘲弄之意。
“隨你如何說,貧道錯了,便認了。”
狐袖兒對着段岸大聲怒喝道:“你別在亂說了!雖然妖會害人,但並不是所有妖都如此,我不害人,歐陽靳放了我,我跟他可以成爲朋友。敢問一句,你們常陽弟子,都有朋友嗎?”
她的最後一句話,猶如一把重錘,狠狠擊向段岸的內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