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另一輛馬車上。
青霧緊張的端坐着,大口呼吸都不敢,心下有疑惑,愣是糾結半天纔開口:“歐陽道士……”
歐陽靳正看着窗外,聞言回頭來,問道:“怎麼了?”
龍奕本漫不經心的四處看,此時也連忙豎耳聆聽。
“我聽袖兒說,樹妖的靈體已經在掩月環內被除了。可是……袖兒契約了掩月環,也習得瞭如何使用掩月環,那你該怎麼辦?”青霧想了想,有點擔心。
“一個道士面對妖怎會沒有辦法,你又在擔心什麼?”龍奕冷不丁的插道,將目光轉向歐陽靳,“你說是吧?歐陽道士。”
“嗯。”歐陽靳淡淡應道。
青霧被反駁,皺了皺眉,她不是這個意思。
本不再說話,可抑不住,只好又用龍奕儘量聽不到的聲音問道:“姐姐還在的時候,我耳邊最常出現的字眼便是常陽山,也自然聽過不少傳言,他們說,私授常陽道法是要受穿身之刑的……”
她話裏話外都流露出擔憂之色,袖兒如今不僅擁有掩月環,也學會了掩月環的用法,她怕歐陽靳會因此受到刑罰。
袖兒不知道,她卻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歐陽道士受罰,很有可能……連命都沒有。
“既然你都說了是傳言,那便是傳言。”歐陽靳的雙眸中平淡無波,似是毫不在意的樣子。
“真的只是傳言嗎?”她有些不太確信。
“他都說了,自然就是。”龍奕不和諧的聲音再次傳來,她默默的垂下了頭,不再吭聲了。
馬車行駛到金陵城時,便停了下來。
“我們玩幾天再回去吧!”狐袖兒興奮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了出來。
陸御珩率先掀開車簾走了下去,他轉身伸手本欲想攙她一下,可她一激動,直接躍到他身上掛着不下來了。
“狐袖兒。”他伸手輕輕掐上她的小腿。
“幹嘛啦!”她蹬了起來,緊緊抱着他。
“下來。”
“不要。”
他蹙眉,“你想不想喫飯?”
“……想。”狐袖兒一秒妥協,乖乖的跳下來,牽住他的大手。
五人走進了一家大酒樓,大喫一頓後,出來時已經到了黃昏,便住進了客棧。
只有狐袖兒與陸御珩一間,其餘便是一人一間。
入夜,月色被愁雲遮掩的慘淡,夜風微涼,窗外一片靜謐。
狐袖兒站在窗邊,不知在想些什麼。
陸御珩在桌案上寫字,餘光瞧見她惆悵的模樣,他目不斜視的提醒道:“風涼,把窗關了。”
“王爺,我們出去逛逛吧。”狐袖兒合上窗,小跑到他身邊說道。
他蹙眉,漠然拒絕道:“你看看外頭還有人嗎?”
她又跑過去打開窗張望幾番,隨後又道:“還有好多人。”
狐袖兒見陸御珩不予理會,正準備耍性子,只見他不慌不忙的擱下筆,“走吧。”
待兩人來到街上後,連半個影子都沒瞧見了。
他盯着她,意味分明。
她用鼻子輕哼出一個音,沒好氣的道:“剛剛分明有好多人,在窗戶那個方向!”
見陸御珩不信,狐袖兒便非要拉着他去看。
果然如她所說,那條街道上的確有一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