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倒冠冕堂皇!是不是你,自己清楚,朕可真是看錯你了。”皇帝瞥了一眼便不再看她,“來人,珩王妃生性歹毒,蓄意謀害兩侍妾,並嫁禍於尤樂郡主,暫押入天牢,秋後問斬。”
“父皇!”陸御珩顯然不滿,皇帝煩躁地拂袖,呵斥道:“好了,不分青紅皁白包庇兇手,你也該回去反思一下!”
他還想再說什麼,狐袖兒卻緊緊抓着他的衣袍,“王爺,你一定要還我清白。”
不等他答,她便被人反手按住。
瞟了一眼陸安柔臉上的淚痕,她咬牙,心中將她罵個千遍萬遍。
委屈什麼,她才真的委屈呢!
倘若她真殺了兩個侍妾,罪也不致死,此次只是因陸安柔攪在其中,爲她平白又添了個嫁禍的罪名而已。
偏偏陸安柔又是個受盡寵愛的郡主!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她一萬條命都不夠死的。
“一定……”陸御珩的視線緊隨着狐袖兒,再次篤定道:“一定。”
狐袖兒不由得心中一暖。王爺還是第一次對她流露出這樣的神情,他好像……很不捨。
她的嘴角勾起一彎淺笑,捨不得最好呀,代表他在意她不是嗎?
狐袖兒,你離追到王爺似乎又前進了一步。
她一高興,便任由別人栓着了。
此刻她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噼啪響。等待會兒到了牢裏,她可以趁晚上悄悄溜出來找王爺,多好。
這大概是她目前作爲妖,唯一的好處了吧?
隨着狐袖兒與皇帝離去,陸安柔轉了轉手上的玉鐲,“王爺,你還是不信我啊。”
陸御珩冷哼一聲:“你好自爲之。”
語畢拔腿就走,頭也不回。
她氣憤的跺跺腳,暗自說道:“等狐袖兒死了,你的身邊只能有我陸安柔!”
……
落日西垂,倦鳥遲歸。
狐袖兒終於到了天牢內,她被丟進一團骯髒不堪的稻草堆上後,只聽鎖鏈沙響,獄卒在鎖上門後還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她也回以一個白眼,嘴上嘀咕着:“一個獄卒,有什麼好得瑟的,以爲鳳凰栽茅坑裏後就不能再飛上枝頭啊?翅膀還在呢!我還是王妃呢!”
狐袖兒仰頭倒在稻草堆上,剎那間粉塵紛飛。
她拍拍胸口咳了咳,誰知一下消停不了,一咳就是許久。
好半天又傳出幽怨的話語:“好歹先給我把這毒弄痊癒了,我要是死在這牢裏怎麼辦?”
左嘆氣右嘆氣,狐袖兒選擇又坐了起來,由於實在受不了這環境,她打算開溜了。
她左顧右盼,趁周圍人都閉目呼呼大睡,煥然一變,一隻雪白的狐狸出現在稻草堆上。
狐袖兒聳聳毛,緩緩倒退幾步,抬頭看着小窗,藉着草堆的力縱身一躍,成功越到窗臺上。
然後吐吐舌頭,扭頭正欲越出去。
忽然,一股強大的力量擋住了她,使她倒頭摔落在地。
“嗷!”一聲哀嚎響徹在寂靜的牢中,瞬間驚動了獄卒。
陣陣腳步聲傳來,在他們即將到達門口時,狐袖兒立即化身爲人,癱在地上。
“剛纔什麼聲音?”獄卒敲敲牢門,高聲呵斥道,“你!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