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安柔?
她知道自己離開王府了?
狐袖兒握緊拳頭,她可真狠吶。
不對……這次是陸安柔,那麼當初追殺陸御珩的也是她嗎?
不應該,陸安柔這麼喜歡陸御珩,不會想他死。
況且要殺陸御珩,也只有陸祁梁乾的出來。
那麼只有最後一種可能了。
陸安柔跟陸祁梁,狼狽爲奸了!
被捆得牢牢的狐袖兒,心中縱有千萬簇怒火,也只能回以一道憤恨的眼神。
她要是有命回去,一定不放過陸安柔。
“要恨,黃泉路上恨去吧!”領頭人手執匕首,在她胸口比劃着。
然而就在此時,只聽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衆人放眼望去,一羣蛇吐着蛇信子快速朝這裏遊走而來。
“咣噹——”兵刃紛紛落地,衆人目光緊鎖着蛇羣,惶恐不安。
“這……這是怎麼回事?”領頭人後退幾步。
“頭兒,要不先撤?反正這麼多蛇,她也活不成的!”衆黑衣人中有道聲音傳了出來。
領頭人覺得有道理,只是這女人要死的悽慘些了。
“將她丟過去,撤!”他命令道。
三兩人抬着狐袖兒,往蛇羣一丟,轉身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本是生死攸關,狐袖兒卻興奮的要跳起來。
這些傻子,沒親手殺了自己,可後悔去吧。
她搖身一變,化作一隻狐狸,從一堆繩子中鑽出來,再一變,又化成人了。
而蛇羣奇蹟般地繞過她,往另一頭去了。
狐袖兒正疑惑,肩膀卻被人輕輕一拍。
扭頭對上青霧笑吟吟的臉,她雀躍之餘是無盡的驚喜:“青霧?你怎麼來啦!”
她這才知道,原來那些蛇都是青霧喚來的。
“壞袖兒!你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害我一頓好找,要不是你另一個小丫鬟告訴我,我再順着兗州的路來,好幾月都要見不着你了。”
“碧雲?”狐袖兒氣呼呼,她不是交代了不讓說的嗎?!
“嗯,她開頭可死活不告訴我,後來我爲了證明是自己人,跟她反覆對證十餘次,足足發了三個毒誓,她才肯說。”青霧解釋道,頗有一絲無奈。
狐袖兒點頭,原來如此,看來碧雲的口風還是很緊的。
她一把撈住瘦小的青霧,“還好你出現的及時,我們走吧。”
青霧開心的點頭。
兩人走走停停,雖看起來愜意,實則戒備十足。
狐袖兒折回她下馬車的地方,弄斷繩子,一步上馬。
她朝青霧望去,道:“上來。”
青霧有些害怕,猶豫道:“袖兒……你會嗎?”
“你放心好了。”
見着狐袖兒信誓旦旦,青霧幾番斟酌,最後坐在了她的身後。
狐袖兒不會騎馬的,但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依葫蘆畫瓢,她還是可以的。
於是她坐直身體,手握繮繩,大喝一聲:“駕!”
馬兒微微抬起前蹄,隨後朝前衝去。
四周是呼嘯而來的風,狐袖兒一點都不害怕,反之覺得痛快極了,這兩日長途奔波的疲倦感都彷彿一掃而光了。
只有青霧坐在她身後,緊緊抱着她的腰,瑟瑟發抖。
有了這匹馬,一下子方便了不少。
狐袖兒越來越熟能生巧,很快便駕馭的很好。
東方的天色泛出了魚肚白,林子裏鳥兒啁啾,洋溢着歡快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