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樂郡主,你這稱呼……怕是不合理吧?”她糾正道,“王爺是你五皇兄,你怎麼也得喚我一聲五皇嫂吧?”
“你我既是一家人,稱呼如何都不重要。”陸安柔攏了攏青絲道。
狐袖兒看不慣,冷聲反駁:“一家人?什麼樣的一家人?是王爺的堂妹,或是……側妃?”
當然,最後兩字她咬得很重。
陸安柔眸中忽然劃過一抹震驚,繼而被狠厲所替代。
看向狐袖兒時,又收斂了任何不滿的情緒,彷彿冤枉至極:“你在胡說些什麼?王爺自然是本郡主的堂兄。”
“是嗎?”狐袖兒也不再隱瞞,毫不留情道:“既然你知道,又爲何從不喚他堂兄?”
陸安柔宮裏人都喜歡,她好不容易來了王府,是江沁薇的重點巴結對象,如今不幫忙,可不太合適。
於是乎,一旁察言觀色的江沁薇終於站了出來,義正言辭道:“不過是個稱呼,喚不喚能有何事?”
“這不是重點。”狐袖兒向前幾步,站在陸安柔面前,哂笑着看着她道:“那‘彼採蕭兮,一日不見,如三秋兮……’,你當着王爺面朗誦,你確定自己還把他當作堂兄?”
陸安柔不語,似乎在想着辯詞,一旁的江沁薇又插嘴道:“郡主與王爺多年未見,表達一下思念之情難道不行嗎?”
“是啊。”陸安柔附和。
“好,那麼你爲何不同別人說?你思念王爺,怎麼不思念別人?”狐袖兒嗤笑,“堂堂郡主,大早上還給王爺送親手做的蓮藕羹?這關係已經逾越了堂兄妹之情了吧?”
“胡說,這是不倫之戀,本郡主豈會明知故犯?!”
“你也不怕臉疼吶,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麼不敢承認的?”狐袖兒絕不放過她。
“你……別再胡言亂語了!喜歡王爺的是你,你只不過是心胸狹隘,眼中容不下本郡主才那樣認爲的!”陸安柔緊緊攥着繡帕,極力否認。
“我說姐姐啊,你喜歡王爺喜歡的緊,可別誣衊郡主……”
“江沁薇你給本王妃滾開!”狐袖兒衝江沁薇怒喝道,“我跟郡主講話關你屁事?你有能耐到別處去說啊!”
江沁薇面色一白,心懷不滿的轉身離去,步伐極快。
餘下的,就只有各自的心腹了。
“我是喜歡王爺,但不至於故意誣衊你,你以爲你看得出來我喜歡王爺,我就看不出來你也喜歡他嗎?!”狐袖兒哂笑,又朝她道:“人都走了,就別再裝了。”
陸安柔忽然長聲一笑,面露嘲諷:“是啊,你說得對,本郡主就是喜歡他,早在你之前。”
“早在我之前又如何?我能嫁他,你能嫁他嗎?”狐袖兒得勢,自然該得意些。
“只要能待在他身邊,本郡主便知足。”陸安柔咬牙切齒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雖然王爺娶了你,但他看得上你嗎?”
“他就算現在不喜歡我,那他現在也是我的人,總好比你看得到喫不到好吧?”狐袖兒眄視着她,又添了句:“王爺連你做的蓮藕羹都不想喫呢,你猜猜,最後進了誰的肚子裏?”
陸安柔聞言,面色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