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將碧海簪插入髻中,青霧便在門外道:“袖兒,王爺問你爲什麼不過去。”
她剛想說去哪,下一秒卻忽然反應過來他昨日說的話。
簡單收拾了一下,狐袖兒便走到了陸御珩房門口。
江洵主動上前替她開了房門,又立即退下。
“王爺,我來啦。”狐袖兒一腳踏進去,探着腦袋先看看陸御珩在幹什麼。
映入眼簾的是陸御珩正認真的處理朝政,聽到她的話,他望了過來,放下了狼毫。
狐袖兒便邁着輕快的步子走了進去,坐到他身旁,伸出手道:“喏,換藥。”
陸御珩微微頷首,拿出了藥箱。
“王爺,你說我這麼長一道劃痕會不會留疤呀?”他正換着藥,只聽狐袖兒問道。
“不會。”陸御珩應道,他用的藥是最上等的,不會留下痕跡。
看他說的這麼篤定,狐袖兒便放心了。
彼此沉默了片刻,陸御珩率先開口道:“下次再亂跑出府惹事生非,本王就……”
“就什麼呀?”她見他頓住,便接着問道,那雙翦水秋瞳熠熠發光。
陸御珩不說話了,狐袖兒不依不饒的纏着他問:“就怎麼樣呀?再關我去柴房嗎?”
不滿的鼓了鼓嘴,她又接着喋喋不休道:“再說了,我哪裏亂跑,哪裏惹事生非了?本王妃雖然愛管閒事,但還是要看情況看人的,像你這樣的,哼,救了你真是後悔死了!”
陸御珩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瞭然了。
她是救過他,那日的殺手是梁王所派來的,按理來說,她不會是梁王的人。
但之後的種種,難道真的是巧合?想來定是有別的目的吧。
胡將軍與陸祁梁結爲一派,他早就料到,胡袖兒會不會是胡將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面上向着梁王,實則在珩王府埋了最後一手,押了自己。
若陸祁梁登上皇位,他便能借扶持之功獲利,若自己能登上皇位,那他便能借胡袖兒的後位振興胡家。
只不過,胡將軍膝下女兒十幾有餘,爲何偏偏挑了不受待見的胡袖兒?
況且胡袖兒雖不小氣,但記仇,不好欺負,她心中定是怨恨極了胡將軍,若坐上鳳椅又怎會爲他所用?
自己當初是做過戲,可不能阻止他胡大將軍想嫁的女兒嫁進來。
這麼說來,胡袖兒似乎又與此事無關。亦或者她算盡每一步,是爲了自己的錦繡前程?
陸御珩頭痛的揉揉眉心。
“王爺?你怎麼了?”狐袖兒見他如此,害怕自己方纔說錯話了。
“沒。”他將她的手臂包紮好,又道:“好了。”
確定自己沒惹他,狐袖兒這才放下了心中的石頭。
“那既然包紮好了,我就先走一步啦?”她緘默片刻說道。
她不說話陸御珩就不說話,也不知道自己該看哪裏,實在是太尷尬了。
“…嗯。”
狐袖兒越到門邊步伐越快,終於出了房,她有一股壓抑許久的清爽之感,就像在被子裏悶久了,忽然鑽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感覺。
她想四處走走,故意繞了一圈,沿着小路邊賞着景色邊走回桃苑。
走着走着,狐袖兒忽然心血來潮,朝一條小路拐了去,七拐八拐,她又來到後院的圍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