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御珩掃視周圍一圈,最終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象牙色的長裳早已骯髒破舊,四面八方都是無盡的黑暗。這樣低劣的環境,她竟也面色平靜的坐在這,一聲不吭。
這讓陸御珩意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把這些紛雜的情緒都拋在腦後,他終究還是睨着她,冷聲道:“本王最後問你一次,你認不認罪?”
狐袖兒心中不禁感覺好笑,看着他道:“我何罪之有?”
“你紅杏出牆。”
“我沒有!”狐袖兒氣極,所以他是跑來再次質問她的?
看着狐袖兒眸中的堅定,陸御珩斂了神色,緩緩道:“將此事都說清楚。”
狐袖兒把她怎麼來到祠堂,進了祠堂又是怎麼被男人纏,再到見到他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陸御珩。
他沉思片刻,單憑這女人的一面之詞,又怎能判定爲事實?
狐袖兒見他猶豫,腦中忽然浮現出那日晚上路過花園時,提燈丫鬟碧雲的話。
“她們爲何都往祠堂而去?”
“她們”二字說明了早在她之前就已經有人前去祠堂了,而那個人,一定是於妙意。
不然她怎麼會知道,她怎麼會把陸御珩帶到祠堂來進行根本就不存在的捉姦?
別說什麼偶然路過,祠堂這等地很少有人來吧?
“王爺,你信還是不信我?”狐袖兒雙手抱膝,眸光淡然的望着他。
陸御珩身側的手動了動,不知爲何,他心中是信了,只是少個證據,少一個交代。
他的緘默讓狐袖兒眸中一暗,她兀自躺了下來,面朝牆面。
“不信就走吧。”
他竟真的轉身就離開了。
陸御珩走出柴房很遠才喚來江洵。
“搜於妙意的房,不可打草驚蛇。”倘若是於妙意刻意陷害,那絕對是將祠堂的鑰匙偷了去,只要找到這個證據,便能還她清白。
“屬下遵命。”江洵領命走了,陸御珩回房。
但就在快要到院門前的路時,他遠遠的瞥見院前青石臺階下跪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走近了看,發現是個眼生的丫鬟。
碧雲發現來者是王爺,急忙磕了個頭道:“王爺,奴婢斗膽,能否同王爺說些話。”
陸御珩眉間一蹙,不明白一個丫鬟能有什麼話說,自然是置若罔聞,抬腳踏進院內。
“王爺請留步,奴婢不爲別的,只是有事,還請王爺……”她的背後已經浸出了冷汗。
“本王不想聽。”他的聲音愈來愈遠,顯然是走到了裏邊。
碧雲不敢進去,心中卻又是焦急,只得放大了聲音,朝裏道:“事關王妃的清白,王爺真的不……”
陸御珩徒然間一怔,折回了步子,來到她面前,冷然道:“說。”
碧雲大氣也不敢出,畢恭畢敬的說道:“王爺,奴婢認爲,王妃是遭於姑娘陷害。”
“證據何在?”
“奴婢可以作證,那日於姑娘一早便來到了祠堂,並且打開了門。”
“你親眼所見?”陸御珩眸中一亮,這麼說,他的直覺不錯。
“奴婢親眼所見,還有一同的晚秋,夜霞。王爺若不信可以去問她們,還有,奴婢也知道於姑娘那晚身着紫衣,頭戴三根簪子。”碧雲規矩學得不好,但一向細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