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採瀅,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夠樂觀。’
三個人一塊回操場看臺的路上,沈延用手機看了看學生會的羣聊,這麼說着。
夏採瀅沉思了一會兒,“你說的是哪件事?”
“是研學那個事。”青梅讀空氣的能力有點難評。
他昨天對臨汐做的研學調研並沒有得到壓倒性的支持,現在羣裏分化還挺嚴重的。
大家找出來的都是各自地點吸引人的長處優點,誰都比不過誰是很正常的事。
除了尚未表態的溫素瑜以外,另外五人分成了三派,葉南喬也支持他把研學地點定位臨汐。
理由是她是山城孩子,還沒見過大海。
五個人,票數分爲二、二、一,雖然出現了平票的情況,但只要溫素瑜做出選擇,那就會打破僵持的局勢。
因爲不成文的規則,會長自己一個人就能算兩張票的話語權。
“你們學生會內部派系鬥爭好強烈。”夏採瀅聽了他的表述,忍不住吐槽道。
“這算啥激烈的鬥爭......正常意見分歧罷了。”
“這樣吧,你拿出你不得不要去臨汐的理由告訴我,我拿去說服他們,事情就解決了。”
“不——可——能!”夏採瀅雙手捂住耳朵瘋狂地擺着頭,“反正反正反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沈延若有所思。
“明白了,跟我有關是吧。”
“欸?”她不顧形象搖頭的動作頓了頓,好像才意識到自己剛纔暴露了些什麼,很快臉蛋湧上紅暈,然後才自暴自棄地說:
“哎呀,其實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啦。”
女孩理了理表情,“到了那裏,我會全都告訴你的。”
夏採瀅很少用這種認真的語氣跟自己講話,沈延不禁停住腳步,凝視着她。
心中在飛速回憶和猜測。
難不成是異世界的事?之前自己確實讓她有話和自己說,但後來夏採瀅又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打算把異世界的存在給隱瞞下來,如果是想坦白這個的話,又何必一定要去臨汐再說。
臨汐,臨汐,臨汐......
臨沒有什麼特別的嗎?
臨汐是個有名的海濱城市,小時候爸媽經常說有空了要帶自己和夏採瀅一起去臨汐旅遊。
可惜還沒等兌現,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除此之外,沈延好像就想不出來這個城市有什麼別的特殊意義了。
夏採瀅不知何時也站定了,看向的卻不是沈延的方向。
“沈延。”
“怎麼了?”
“你那麼想知道理由,那就想辦法讓我們去臨!”她忽然靠過來,用力推着他的後背,迫使他朝向某個方向。
在目光的盡頭,褐色長髮的女孩站在那兒,臉上掛着柔和的微笑。
這是.......夏採瀅主動想讓自己去跟溫素瑜交流暗箱操作?
何意味?
“別忘了我昨晚跟你說的標準!”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的女孩,夏採瀅踮起腳尖在沈延耳邊說了這麼一句,便轉身拉起明映朧就往遠處跑。
一直跑到拐了個彎看不見那兩人的地方,她才停下來大口喘起氣來。
目光擦過那不斷起伏的突出胸口,明映朧此刻也輕輕地喘息着,只不過幅度就要比對方要小的多。
“爲什麼,”她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問出口:“爲什麼要特意把他推給另外的人?”
語氣中瀰漫着明顯的疑惑。
“因爲......”夏採瀅對着明映朧笑了笑,脣角上揚,眉眼彎成一個甜美的角度,“比起這一點點小事,我還有更加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呀。”
看在她的眼中,那淺顯的笑意彷彿會一觸即碎。
怔怔望着泛出淺淺梨渦的漂亮女孩,明映朧幽深的眼眸深處,慢慢浮上來了一絲細微的波瀾。
轉眼之間,站在自己身後的兩個女孩就跑得沒影了。
沈延要流汗黃豆了。
“關係很好呢。”
再度扭頭,氤氳的花香逐漸飄入鼻中,明明穿着一雙小皮鞋,溫素瑜卻已悄無聲息地走到他的身邊。
“多少年的交情了,肯定熟。”現在面對她,沈延略顯尷尬地答道。
正在此時,眼前忽然一陣恍惚。
【67%】
視野重新清晰時,眼前的女孩已經穿上神聖的修女服,黑白配色肅穆又不失端莊,和她那柔美的笑容相得益彰。
“可以看着我嗎?”她那婉轉的嗓音傳來,彷彿帶着蠱惑人心的魔力,沈延毫不防備地往她的瞳中看去。
那雙漂亮的杏眸當中,繁複的紫色符文繞成圈緩緩流轉。
宛若思想被看不見的大手而橫生插入,頭腦暈眩之間,發現自己雖然還能夠思考,卻無法對身體反應做出任何主動性的支配。
這麼邪性,這踏馬是教會的法術?
沈延知道【黑環】當中有一種魅惑法術,能讓路邊野怪自相殘殺。
溫素瑜所用的,大概就是類似的版本。
身前的男孩眼眸驟然變得灰暗,表情也略顯空茫,見到這樣的場景,溫素瑜臉上的笑意更盛。
超凡的力量,就該這麼使用不是嗎。
“沈延,接下來我詢問你的話,你要如實回答,同時你將會在我解除法術之後忘記這段經歷,明白了嗎?”
雖然接下來的話哪怕日常詢問,對方大概率也會認真回答。
但鑑於最近近於冷戰的相處模式,溫素瑜覺得還是這樣要穩妥一點。
正好在沒有人打擾的時候,世界發生了這種切換,簡直是天賜良機。
男孩機械地點點頭,她臉上的表情更顯滿意。
“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女孩子,跟你是什麼關係?”
“鄰居,同事。”少年語調不帶絲毫起伏地回答道。
溫素瑜摸了摸下巴,這個狀態下對方說的應該都是實話,既然這樣的話就沒必要對那個女生也多加提防了。
“那位夏同學,想託你來跟我說什麼呢?”
“她想要去臨汐。”
“爲什麼?”
“因爲在那裏即將開展的活動。”
“魔法展會嗎......”
依然用着記憶裏的稱呼,哪怕對方處於這種狀態下,溫素瑜依然滴水不漏。
夏採瀅也是小孩子心性,冒險用了這個法術,結果得到的都是這些沒什麼營養的情報。
心有不甘,溫素瑜繼續發問:
“那你......”
纔剛剛開口,身前的少年身體搖晃起來,隨着空氣中隱約響起的“呲呲”聲,他的眼神恢復了清明。
溫素瑜下意識後退一步,眼中閃過幾分慌亂和不解。
但看到對方的表情恢復靈動之後卻依舊平淡,那顆懸起來的心又放下去了一些。
“所以考慮好了嗎,關於前往臨汐的提議。”
沈延臉上的笑容溫和,似乎就像她吩咐的那樣,對剛纔的事恍若未聞,甚至還自動填補上了邏輯通順的記憶。
儘管心中還有些後怕,溫素瑜還是悄悄鬆了口氣。
面對着他,接下來在胸中慢慢漫溢而出的,則是越來越沉的愧疚。
“可以,我可以支持你的主張。”
她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
“但是,我有一點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