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躺在外公給你鋪好的被窩裏,五個手指不自覺張開,感受着體內並不存在的力量
你確實感覺到自己進步了!不管是系統給你附加的自信或是魅力值,又或者是你真正有了改變的趨勢。
最起碼,你成功和小工達成了“初步相識”的成就,還一起喫了點心,還陪着外婆送他到門口,還道了別!
翻了個身,側躺在榻榻米上,你的目光開始不自覺虛化,想起今天過於正式的鞠躬式自我介紹,或者說,應該算是朋友了嗎?畢竟只有朋友纔會互相介紹吧?
畢竟你又不是真的公司面試或者跟他玩起面試過家家的遊戲。
想到這裏,你鬥志滿滿的握拳,決定今晚再開啓一次培養計劃。
你打開手機,點開line找到置頂的粉色頭像,輸入:【開啓】
【第二次夢境訓練— 成功和crush瀨見英太達成晚餐約會開啓】
瀨見英太?
你記住了,信心滿滿地沉入夢境之中。
——
恢復意識的一瞬間,你感覺額頭被什麼圓圓的頓頓的東西敲了一下,輕微的痛感瞬間襲來,你下意識嘶了一聲,抬手捂住額角。
“我說你到底有沒有在聽?”眼前的少年身形清瘦,頭髮又是十分熟悉但是有着更爲獨特斜切劉海的淺棕色妹妹頭,面容清秀漂亮,本該是溫暖的淺棕色瞳孔卻透露出一股冷淡感。
這次的夢境很明顯是在一個教室裏,此時正處於課間休息的時間,周圍的同學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眼前的少年面朝教室後面看向你,一隻手擱在你的課桌上,另一隻手是剛剛收回去的敲你額頭的罪惡之手,身上穿着灰色的校服襯衫,袖子被挽至小臂中/央,露出線條清晰的藍色血管脈絡。
你猶豫着開口:“瀨見英太?”
“呵呵。”對面的少年冷笑一聲:“我說你的大腦裏除了那種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莫名彈空氣的男人外,還有其他東西嗎?”
“但凡你把心思放在我說的話上,也不會一道題講三遍還聽不懂了。”
好像被罵了。
你心虛的低下了頭。
看來這個不是瀨見英太。
你又莫名鬆了一口氣。
如果這傢伙是瀨見英太的話,肯定很難搞,培訓說不定就直接失敗了。
你在心裏這樣想着,記住了這次教訓,第一個出現在夢境裏的不一定是任務目標。
眼前的目標不是瀨見英太的話,你是不是該去蒐集一下信息,找找他是誰?剛好現在是休息時間......
“你要是敢現在找藉口溜走,我以後再也不會管你了。”眼前的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你的想法,先一步冷冷開口。
不管就不管!我纔不怕!
你在心裏是這樣想的。
這樣想着的你一手拿起桌子上的筆,另一隻手把寫着你名字的習題冊擺正。
明明只是夢境裏的NPC,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你被莫名壓制住了。
可惡啊!
你乖乖地把四處張望的視線收回來,低下了頭。
“白布,你的試卷。”身旁的少年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疑似學習委員的同學,一手懷抱着一大摞試卷,另一隻手從上方抽取出一張遞給眼前的斜切劉海妹妹頭。
他叫白布啊,你默默在心裏記下。
“喏,高橋,這是你的。”
學習委員接着把第二張遞給你。
你伸手接過來,看着上面碩大的9分,整個人像是黑白漫畫一樣褪色蒙上了一層白底黑線的陰影。
連兩位數都沒上嗎?
明明初中的時候,使勁努努力還是可以勉強擦線及格的,到了高中連及格都變成一種奢望了嗎?
你開始悲嘆自己的高中生涯不會如這個夢中所示,仍舊是個學渣吧?
“拿過你的卷子來。”名爲白布的斜切劉海妹妹頭淡淡出聲。
你不服氣的遞過去,眼神不自覺被他全部都是紅圈的卷子吸引。
100分!
真的有人能把數學卷子做出100分嗎?這還是人類嗎?
你本就褪色的身軀在看到這張試卷後再次震驚僵直了。
眼前出現了你那個畫滿勾的慘不忍睹的試卷,一根綁着白色繃帶的無名指伸出來點了點其中一題,與此同時冷冷的聲音響起:“這一題,我記得是高一的知識點吧?爲什麼做錯了?”
你聽話的順着他的指尖看去。
笑死,
這是什麼題,根本看不懂,你連高一都沒上過。
你非常誠實的張着一雙清澈又迷茫的眼神看向他。
名爲白布的少年語氣更冷了:“高一數學課本第23頁第三題,是一模一樣的題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個學期你問過我至少四次類似的題目,現在看到這個條件,很明顯在提示你要用到函數公式,而函數公式的底層邏輯......”
一個燈泡在你腦袋上空“啪”的一下亮起,你覺得你頓悟了!
你第一次覺得數學原來如此的樸素簡單。
你開始懷疑起這個培養計劃是否有增長你智商的功能,還是說,白布同學他......
“你真的很適合做老師耶!”你真誠地這樣對白布說道:“我第一次聽懂數學了!”
“嘖。”白布賢二郎微微抬眼,看着你狗啃一樣的劉海下,綠色的大眼睛kirakira的眨巴着,盈滿了讚歎和期待,非常彆扭的把頭偏向窗外:“我纔不想在未來天天面對你這樣白癡。”
嗯,你確信自己又一次被罵了。
但是學懂數學的那一瞬間,大腦皮層瘋狂分泌的愉悅和滿足感讓你上癮,你把任務扔到了腦後,開始逮着白布賢二郎這個免費的輔導老師薅羊毛,直到你把整張卷子的所有題目全都弄懂了。
你心滿意足地看着整張數學試卷被不同顏色的筆記填滿,你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竟然直接跳過高一的知識,學會了高二的數學!
你把這張數學卷子珍而重之的疊起來裝進書包裏。
再抬眼發現整個教室已經沒幾個人了,只剩下兩個值日生同學在擦黑板,你連忙轉頭看向窗外。
太陽已經西沉,昏黃的陽光撒在校園裏,遠遠的傳來幾聲籃球撞擊到籃板上的“砰砰”聲。
“高橋,你還不去排球館嗎?他們的訓練應該已經開始了吧?”
“啊?我能問一下爲什麼我要去排球館?”你小心翼翼地看向跟你搭話的兩名值日生同學,難道你在夢裏是排球社團的嗎?
兩個值日生面面相覷了幾下,又小心翼翼地開口:“高橋你不是每天都要去看瀨見學長訓練嗎?”
瀨見學長?!瀨見英太?!
你找到目標了!
你高興地看向這兩位友善提供重要信息的同學NPC,在匆匆忙忙朝他們兩個道過謝以後,還不忘記把裝了珍貴數學試卷的書包帶上,跑了出去。
值日生一號懵懵的把望向你前進方向的目光收回來,轉頭看向身旁的同伴:“她是不是跑反了?”
“呃?”值日生二號沉思片刻:“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先去食堂喫飯了?”
“嗯,可能吧。”
“可能吧......我們還是先去把垃圾倒掉吧”
——
等你發現自己跑錯方向後才反應過來,這又不是你曾經的中學,排球館怎麼可能在同一個位置呢,於是你想到一般教學樓下的公告板上都有學校地圖和結束,肯定可以找到球館的位置。
等你掉頭回到教學樓下大廳看到公告板上內容後,才發現這所學校叫做白鳥澤。
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你這樣一邊想着一邊順着地圖指示的方向前行。
直到你看到排球館門口的販賣機旁站着的白布賢二郎,突然想起來——是小工提到的將要讀的那所高中!
因爲兩個人都是妹妹頭,所以你一下子就聯想到了小工。
昨天在聊天中他還提及這是個寄宿學校來着,那要怎麼和他在晚餐時間約會呢?不知道約他去食堂喫飯算不算?
你這樣胡思亂想着就走到了白布賢二郎面前。
他似乎是剛剛結束一場訓練,豆大的汗珠順着額角滑落到下巴又從下巴低落進鎖骨,順着他仰頭往嘴巴裏灌水的動作,汗珠夾雜着濺出的水珠順着鎖骨線條沒進白色的t恤裏。
你看着這一幕莫名的感覺有些緊張,視線不自覺地被他上下滾動的喉結吸引。
你是第一次以這麼近的距離觀察同齡的男生,實際上除了男生,同齡的女生你也很少接觸,不過女生有的東西你也有,所以就顯得沒那麼好奇。
男生的喉結你是第一次看的這麼清楚,像是吸引貓貓的太陽亮斑,你的眼睛順着它的上下滾動而波動。
“怎麼了?”淡淡的聲音帶着些許運動後的輕喘,他的聲音一下子拉回了你的胡思亂想。
緊接着白布賢二郎把手裏的運動飲料蓋好,以一個標準的拋物線向外投擲,飲料瓶正正好好落入垃圾桶內,你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教練,想學!
不對,你還有其他事情要幹。
你想到之前提到瀨見英太的時候,白布的冷硬表情,你變得期期艾艾,猶猶豫豫,忐忐忑忑,眼神不自覺上瞟去觀察他的神色......
“再不說我走了。”話音未落,眼前的少年頭已經扭過去就要走。
你急急抓住他的衣角,本就富有彈性的純棉T恤被你拽出好長一條,纖細的腰腹形狀被繃緊的下襬勾勒出來,因爲拉長導致的衣襬長度變短,露出一抹白皙的皮膚,肌肉線條和青藍色的血管脈絡順着露出來的一塊皮膚向着上下蔓延進看不見的地方。
白布賢二郎感覺額角有青筋冒起,他咬住後槽牙出聲:“鬆手。”
你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可能是內心知道這是虛假的夢境,醒來後不會再碰到這裏的人,也不會被記住,竟然還敢出聲威脅他:“你你不走我就鬆開,不然...不然我就拼命抱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