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不嚴重。”
聽完之後於蘭總算把心放下,轉而問道:“三哥帶對象回家了?長得什麼樣?好看麼?”
“還行,跟你個頭差不多,但是沒你好看。”
“切,就你會說。”
於蘭白了他一眼,然後扶着腰,慢慢起身。
“那我給你煮點掛麪啊?”
“不用啊,我自己弄點疙瘩湯喫吧。”
疙瘩湯是用白麪做的,用水稍微攪拌成絮狀或小疙瘩,再煮熟即可,主打一個簡單快捷。
“去去去,你手剛洗完腳。”於蘭剛纔看見他用手在盆裏搓腳,一臉嫌棄的將他攆出了廚房。
“你兩口子在這蛐蛐啥呢?”屋裏的於豔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喊道。
“你姐做飯,你喫不喫?”
“做啥好喫的啊?”一聽說有喫的,於豔加快腳步,‘騰騰騰’往廚房跑來。
張景辰沒有回答,端着洗腳水,準備推門揚到院外杖根。
“你就認喫!那會兒不是喫過了?”於蘭手在面盆裏不停的攪拌,然後往前一送,“疙瘩湯,你喫嗎?”
“啊...?就做這個糊弄我姐夫啊?”於豔一臉失望的說道:“那我就少喫點吧!”
“.....”
砰——
張景辰將房門用力關緊,插上門閂。
“嘶——真冷。”這一進一出,讓門口的溫度瞬間低了不少。
“姐夫,不是我說你。下午我姐還跟我吹呢!說你又是給她燉鹿肉,又燉三道鱗的,怎麼我一來就開始整上疙瘩湯了?你這也太會過了吧。”
嗯?
這話給張景辰說的一愣。
他看向於蘭:“媳婦,你倆晚上喫的啥啊?我不是說讓你給小豔做點好的麼?”
“你別聽她胡說!”
於蘭看向於豔,“我晚上不是給你做的辣椒炒肉?肉還是你自己切的,得切小一斤。”
“那不是你讓我隨便切的麼....再說我也都喫完了啊!又沒浪費...”於豔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話都給於蘭氣笑了,“我還得謝謝你幫我‘打掃’了唄?”
“倒也不用...”
一旁的張景辰這會兒聽明白了,笑道:“你姐確實摳,這小豔還長身體呢。等明天姐夫給你做點硬菜,好好給你改善一下夥食。”
“還是姐夫大氣。”
“等着吧。”張景辰說完轉身往裏屋走去。
他來到收音機旁,用手擺弄着下方的旋鈕,‘滋滋啦啦’的響聲交替着人聲斷斷續續的出現。
調了半天也沒找到想聽的天氣預報,張景辰索性關了收音機,倒一杯熱水小口喝起來。
水還沒喝兩口,於豔端着一盆疙瘩湯走進來。
“快,姐夫騰個地兒。”
張景辰趕緊起身把桌子上的果皮掃到一旁,然後把杯子挪到旁邊的櫃子上。
於豔快速將手裏的盆放到桌上,燙的她雙手放在耳垂上。
“沸!沸!沸!”
“都說讓你墊個毛巾!你非不信。咋樣!下回還逞強不?”於蘭端着兩雙碗筷從後面走過來。
張景辰早就餓得不行,聞着桌上飄來的香味,肚子更是開始催促起來。
坐到桌前,接過於蘭手裏的碗筷,用大勺子輕輕地在盆內攪拌着。讓熱氣加速揮發。
盆裏的疙瘩湯隨着他的攪拌,形成一個小漩渦,更多的東西慢慢浮現出來。
雞蛋,切碎的白菜葉,還有點點香菜。
張景辰沒管於豔,先給自己盛一碗。
隨着食物經過口腔,一道暖流劃過食道,最後落在胃裏。
舒服!
於蘭用豬油做的湯底,還加了一點醬油調色,出鍋的一點香油作爲點綴。
香!
張景辰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一碗。
他直接豎起大拇指。
“媳婦,就是這個味兒!還得是你~,做的就是比我強。”
“不用你做,你肯定說好喫。”於蘭一臉不信。
張景辰舔舔嘴角的湯汁,一臉認真:“還真不是,就這碗疙瘩湯,你現在給我一鍋牛肉我都不換。”
“我我,我換!我半鍋就換。哈哈哈。”於豔在一旁打岔道。
溫馨的氣氛剛有點苗頭就被於豔掐滅了。
於蘭白了她一眼:“你別喫了!穿衣服回家吧。”
“.....”
就着芥菜鹹菜,張景辰連喫三碗還有些意猶未盡。
看着空空的鍋底,只能作罷。
三人簡單的收拾一番,熄燈,上炕。
張景辰家的炕不算小,躺四五個人綽綽有餘。
張景辰作爲一家之主,肯定是要睡在炕頭的,於蘭貼着他睡,於豔則是睡在另一邊的炕梢。
這個年代條件有限,只能這樣湊合,大家也都沒那麼多說法。
“媳婦,你想不想喫紅燒肉。”張景辰小聲地問道。
“紅燒肉?會不會太奢侈了?”
“不會...你一個人喫兩個人的飯呢。”
“你真好。”
“你是我媳婦兒,不對你好對誰好?”
“咳咳!你倆別蛐蛐了,耽誤我睡覺。”於豔是在受不了兩人的膩歪話,出聲打斷。
“就說就說,饞死你。嘿嘿。”於蘭小人得志地笑着。
“再說我穿衣服回家了!!”
“.....”
......
第二天,屋裏第一個醒的還是張景辰。
看眼時間,不到九點。
他是被隔壁家的動靜吵醒的,大哥家好像來了親戚,人不少的樣子。
兩家共用一面牆。
這牆吧...實在是不怎麼隔音,但凡聊天稍微大一點聲,隔壁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景辰從褥子下拿出衣服,邊穿邊看着炕上的二人。
於蘭懷孕貪睡可以理解,怎麼於豔也這麼能睡?
張景辰搖搖頭,將門關上。
來到廚房,他操起爐鉤子往爐子裏捅了捅,火還沒滅,他趕緊往裏填些柴火,讓其重新釋放活力。
從門斗把豬肉拿到爐子旁解凍,然後來到鍋臺邊,準備把炕燒上。
冬天就是麻煩,家裏要是有人,這炕就得早晚各燒一遍。
這會兒還沒普及煤氣竈,做飯都用大鍋,燒炕同時連帶着做飯一起了,也不算太浪費。
趁着燒水這個空檔,張景辰來到院子,拿起一旁的大掃帚清理門口的積雪。
今天的雪跟前幾天沒法比,稀稀拉拉的,有點像尿不盡患者的最後一哆嗦。
但風還是很大,掃個雪的功夫,也就十分鐘不到,他渾身都被風打透了。
丟下掃帚,嘚嘚嗖嗖地回到爐子旁。
五分鐘後,張景辰變成剛解凍的凍梨。
一把拿起旁邊的豬肉,“開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