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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鎖定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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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逐漸升到了最高。

呂福生正站在太陽下,熱意從頭蔓延到全身,讓人平白冒出幾分煩躁。

她怎麼真能看出來點東西呢!

一個剛畢業的小屁孩,才喫了幾兩鹽?明明應該像胡偉那樣,先跟在他這樣的前輩後頭,恭恭敬敬的學東西纔對!

“我說。”

被挑釁的前輩尊嚴遠大於破獲案件,呂福生也不想着提前回去喝茶了,他踏步走到吳所身邊,繼續陰陽怪氣的開口:

“這院子裏腳印這麼多,怎麼就認定這個是偷兒的了?吳所您也不怕她認錯了!”

江夏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從頭找到尾,就是爲了結論不出一點差錯。

此刻見老呂反駁,江夏不由得輕笑一聲。

她十分輕鬆的站起身,拍掉手中麥稈的碎屑,自信開口:

“這肯定是竊賊的鞋印。”

“吳所您看,院子裏的鞋印雖多,但只有這枚,同時出現在了院子裏、正屋門前和屋內。”

江夏伸手指過自己圈出來的鞋印軌跡:

“董姨說了,案發後正屋只有她進去過,鄰居和其它羣衆只進了院子,這說明鞋印主人是在案發前進入的屋內。”

“且屋內遺留鞋印非常清晰,沒有被覆蓋,說明距離案發時間很近,不然留不到現在。”

“此外,案發後進來離開的羣衆都是走的都是正門,鞋印最後也是通往大門。”

江夏走到牆邊,聲音果斷:“只有這個鞋印是在牆邊消失,且腳尖朝牆,也就是說,其主人面向牆壁而站,這是明顯是一個準備翻牆的動作。”

“除了竊賊,還有什麼人能恰好在案發前進入正屋和臥室,離開時又是翻牆離開?”

這——!

條理清晰,結論合理,呂福生心裏不由得也升起幾分認同。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難受,臉更是有些發漲。

他忍不住強詞奪理起來:

“誰說站在牆邊就是要翻牆了?這人說不定就是站這兒看看牆呢!”

這什麼品種的槓精?

正所謂煞筆和槓精都無法交流,而老呂明顯兩者皆有,江夏瞄了他一眼,毫無對話的慾望,直接將目光投向了吳所。

“所長,您覺着呢?”

吳所聽着江夏的推論,同樣走到了牆邊。

他彎着腰,低頭看向雜亂的地面。

上百枚鞋印互相重疊,亂到看一眼都讓人覺着頭暈。

藉着江夏已經標記好的指引,吳所纔在那片區域,勉強認出一點W形狀的鞋底花紋。

“好傢伙,這麼亂的鞋印你都能認出來,小江,你這眼神絕了啊!”

咂着舌,吳所直起身,感慨一聲,又繼續問道:

“我看你這判斷絕對沒問題,這肯定是竊賊的鞋印,就是……那身高體重年齡,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兩人誰都沒理呂福生,默契的將他視作了空氣。

察覺到這點,呂福生臉有些泛紅,他剛要開口,吳所目光就如兩把刀似的直接刺了過去。

他警告道:“呂福生!現在破案呢,你別沒事找事!”

“我……哼。”

看着吳所已經有點泛黑臉色,呂福生將嘴邊的話硬嚥了回去。

算了算了,這新人已經抱上所長大腿了,他惹不過!

安慰着自己,呂福生灰溜溜的往後退了幾步,站到一處陰涼下。

沒有槓精在身邊,江夏覺着周邊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她心情不錯的對吳所回答道:“這個有點複雜。”

碼蹤解釋起來並不容易,江夏微微停頓,組織語言簡單道:

“比如說身高,人身高和腳的有固定比例,大概在6.8:1,看鞋印,這賊腳長大概在25.5至26釐米左右,推算身高應該是173至177釐米,步幅步寬也是,算完得出的結果一致,所以確定是這個範圍。”

“體重看的是鞋印深淺,年齡嘛,這人鞋印邊緣清晰,壓力分佈均勻,步幅穩定,運動協調性極好,符合年輕人的足跡特徵,所以判斷年齡在24到28歲,要是年齡偏大,那腳掌會有磨損,鞋印壓力會往後移。”

吳所認真聽着,可越聽越沉默。

前面身高他還能聽得懂,可後面是什麼鬼東西?

鞋印深淺看體重,聽起來和過磅稱重有點類似,可那也得有個稱啊,你這直接用眼睛直接看出來?

開玩笑吧!

這說法怎麼都讓人覺着離譜,吳所半信半疑的,剛準備細問,就聽到一聲誇讚從門口傳來。

“這是你們所新來的片警?步伐追蹤學的比老秦都厲害啊!”

刑警陳棟正站在大門口,幾分鐘前他就到了,只是一直沒進來,直到聽完全部分析,這才從吳偉身後走過來。

他好奇的打量着江夏,問道:

“公安學校的?叫啥名?”

聞言,江夏回頭一看。

來人四十多歲,身着警服,右臂還夾着個皮包,一看就是市局過來的刑警。

來的還挺快。

“我叫江夏。”

江夏想着,回道:“山南警校畢業的中專生,學的是治安。”

“高材生啊。”

陳棟眉毛一挑,“你這步伐追蹤學的這麼好,該去市局的啊。”

“停停停!”

聽陳棟的話,吳所瞬感不妙,一個跨步站到江夏身前,將人遮住:“我這剛來的新人,陳棟你想幹啥?”

案子明顯已經破了大半,陳棟也不急,他笑着道:“害,吳所你急啥?我這說話又不算數!”

呵呵。

這話誰信誰是蠢貨。

都是一個系統的,他還不知道陳棟?能這麼誇江夏,肯定是她那什麼步伐追蹤真會的不一般,說不定,是真比是資深刑警老秦強。

這樣的寶貝他還沒捂熱呢,絕不能被對方給忽悠了去!

這麼想着,吳所再向前一步,連連催促道:

“行了行了,別說閒話了,抓賊要緊,這傢伙是本地人,二十四出頭,身高體重都有,你趕緊派人查就是了!”

“那個,所長。”

見兩人要開始排查,江夏趕緊開口:“我還有一個線索!”

還有?

吳所驚訝的轉過身,“你還有線索?”

“對,我認爲這賊應該是董姨的熟人。”

頂着領導詫異的目光,江夏道:“正屋翻動痕跡有點特殊,臥室牀鋪櫃子全翻了個遍,正廳櫃子都沒有翻找痕跡,卻有個餅乾盒被賊打開後扔在了地上。”

“餅乾盒?”

吳所腦海中也升起些許猜測,只是模模糊糊的,無法立刻得出結論。

他索性直接問道:“你有什麼說法?”

“竊賊的目標很明確,去臥室找錢,說明他對董家有一定熟悉,而且正廳別的不動,只翻餅乾盒,很有可能是他知道裏面有錢,那不是熟人,就很大可能親眼見過。”

分析完畢,江夏靦腆一笑,爲自己打起補丁:

“不過這只是推測,我沒什麼證據,只能做輔助判斷。”

這話要是開頭說,吳所肯定覺着是瞎編。

可如今吳所見過江夏的本事,那現在哪怕沒有證據,他也覺着這分析很有道理。

他直接拍板道:

“我覺着這推測沒問題,完全可以先把董愛華熟人中的男青年做爲首要嫌疑人。”

“我也同意。”

陳棟聽完,同樣表示贊同。

他看向江夏,眼中帶着異彩。

沒想到啊,這姑娘這麼年輕,不僅會步伐追蹤,思維還這麼活。

這是幹刑偵的好苗子啊!

可惜自己就是個普通刑警,調不了人。

想着回頭得和隊長說說,陳棟徑直走到等待的董愛華面前,問道:

“大娘,你仔細想想,認識的熟人中,有沒有二十五六,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膠鞋的男青年?可能來過你家,見過你或者你老伴往餅乾盒放錢的?”

“男青年?”

董愛華臉上還帶着淚痕,她愣了一下,反問道:“你是說,偷我家錢的賊是個熟人?”

“對。”

陳斌道:“大娘您仔細想想。”

“這,這咋能啊!我也不認識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啊!”

董愛華下意識反駁,大腦則開始自動回憶,一個身高年齡極爲相符的人影飛快跳了出來。

她遲疑着,開口道:

“要說合適的,還真有一個,街頭上王家的二小子王強,差不多就這個年齡和個子,他前兩天還陪他娘來我家送了三十塊錢,我當着他面把錢放盒子裏了,可那小子我看着長大,特別老實一孩子,怎麼可能來我家偷錢?”

陳斌沒有回答。

他只問道:“還有別的人嗎?”

董愛華又想了想,很快搖頭道:“沒了。”

陳棟頷首,轉身走到大門口,對着門外圍觀的人羣問道:“誰認識這頭上王家的二小子王強?知道他今天幹什麼去了嗎?”

聽陳斌這麼問,圍觀的人羣七嘴八舌的回答起來:

“王強?”

“今天還真沒見着他。”

“他今天沒去上班?”

“你忘了,他臨時工,活少,今天沒班!”

“奧奧奧,是沒班,那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反正沒見着他。”

……

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中,衆人很快發現誰都沒見到王強,這讓大傢伙都覺着有點不妙。

“警察提他幹啥?這錢不會是他偷的吧?”

有人反駁:“不可能吧?我記得王強挺老實一個人……”

“哧——什麼老實啊!”

角落裏,一個靠着牆壁,嘴裏叼着根菸的街溜子聽到現在,沒忍住嗤笑一聲,爆料道:

“那傢伙早就去炸金花了,聽說欠了不老少呢,就你們不知道!”

此話一出,人羣安靜了一秒,緊接着馬上炸開。

“啥?!”

“他去賭博了?!”

“不可能,他那麼老實,怎麼可能去賭!”

“安子也不至於說他假話吧?”

“賭鬼都是沒人性的玩意,他要真是賭輸了錢……那董家的救命錢就真是被他給偷了!”

老實人不會偷錢,可沾賭還欠了賭債的人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他今天不上班,而且沒有一個人見到過王強。

也就是說,他有充足的作案時間。

陳棟不由得咂舌。

這過來還沒一個小時吧,就直接就鎖定嫌疑人了?

啥時候入室盜竊這麼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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