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複印好了?”
房紫蘭靠在椅子上,欣賞着她的設計稿,見沈薇進來,頭也沒抬,淡淡的問了句。
沈薇嗯了聲,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把原件和剩下的兩份都給我吧。”
“啊?”沈薇愣了愣,原來不是全給樣板室?
房紫蘭抬起頭不滿的看着她,“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我,我以爲你全都讓我給樣板室呢。”沈薇小聲說了句,在前輩面前,她還不想有得罪的地方。
唐悅扭過頭看着她,有種幸災樂禍的快感。
“全都給、給了?你有沒腦子啊?”房紫蘭站起身,又看似很無可奈何的坐回了椅子上,“至少,我的原件你該給我帶回來吧?你連這也想不到?”
李牧站起身想替沈薇解釋下,他很清楚,這種事完全是房紫蘭在無事生非,爲難新人。
沈薇倒也不甘示弱,眉頭一蹙,看着房紫蘭,冷冷的回應着,“對不起,你並沒有說清楚,所以,我全都給了樣板室,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現在去拿回來。”
“什麼?你,你還有理了?你知道那資料有多重要嗎?要是弄丟了,你負責的起嗎?”房紫蘭看不慣沈薇的冷漠,也嫉妒她的年輕,更嫉妒她的容貌。
“既然這麼重要,你就更應該跟我說清楚。”沈薇面不改色,完全沒有被嚇到,她不是不尊重前輩,也不是想據理力爭,只是,她也同樣看不慣房紫蘭那副喫定她的模樣,長得好不是她的錯,年輕更不是她的錯。
房紫蘭在佛羅拉多年,積累了不少的人脈,在設計方面也有着深厚的功底,偶爾爲難下新人,能讓她有種優越感,除了‘老’,她實在拿不出其他什麼來跟她們競爭,特別是看到李牧對沈薇那殷勤勁,更是激發出了她心裏的醋意。
“好,很好!你能耐!”房紫蘭站起身,在辦公桌前轉了兩圈,“你知道嗎?那可是我熬夜幾天才設計出來的作品,你怎麼能?”
沈薇沒再出聲,轉身出了辦公室。
“你,你幹什麼去?”房紫蘭氣呼呼的坐回到椅子上去,一份設計稿而已,她在電腦中早已存檔,就算是弄丟了,再打印一份就是,她氣的不是這個,她氣的是一個新人竟然敢跟她對着幹,這是前所未有的,也是她絕不能容許的!如果沈薇低聲下氣的賠個禮、道個歉,再好好的安撫下她,她也沒想再爲難她,現在看來,沈薇在她心裏已經留下疙瘩了,以後的相處會有點麻煩。
李牧想追出去看看沈薇,又覺得沒有立場,只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沈薇重新回到樣板室,走到裏面轉了一圈,見剛剛放資料的那個塑料籃子已經不見了,心裏多少有點失落,沒想到頭一天進公司就得罪人了。
“你還有事嗎?”剛剛那位中年女子走了過來。
沈薇忙說道,“你好,我,不好意思,我剛剛送來的資料有點問題,我應該只留下一份的,卻把全部都放在這了。”
“這樣啊?”鳳姐朝着裏面喊了聲,“阿朵,把剛剛設計組拿下來的資料找出來下。”
一女孩應了聲,將資料拿了出來,“鳳姐,是這些嗎?”
鳳姐把資料拿回給沈薇,“是這些嗎?”
沈薇看了眼,點了點頭,留下了一份,把其他的拿了回去,“謝謝你,鳳姐。”
“沒事,下次注意點。”鳳姐說完,又忙自己的工作去了。鳳姐也是佛羅拉的老員工了,已經在這幹了近二十年,她沒多少文化,從小就跟着師傅學習縫衣服,有着一手好手藝,從一個小小的工人做到了主管,爲人有點刻薄,心眼卻不壞。
沈薇打量了下這樣板室,今後應該會經常打交道的吧?自己也是做設計稿的,想着一件衣服從圖紙變成實物,心裏又來了點勁頭。
回到辦公室後,沈薇將圖紙放回到房紫蘭桌子上,淡漠的說了句,“不好意思,剩下的圖紙我拿回來了,你看看。”
房紫蘭見她面無表情、語氣冷漠,已經壓下去的怒火又竄了上來,“沈薇,是不是讓你做點事,你很不高興啊?你現在還只是我的助理呢,還不是我的上司吧?”
“助理?”沈薇心裏一顫,原來自己做了她的助理!這下好了,一進公司就遇上這麼個上級,肯定是被壓的份。
“怎麼?你不會不知道吧?”房紫蘭得意的笑了笑,她的助理配過不少,一般都會被她的挑剔給氣走,或者調走,幾年來跟過她的新人不少,還沒有一個能讓她滿意的,她對設計稿的要求很高,對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沈薇的美貌已經觸痛了她的神經,還冷的連個笑容都沒有,這讓她很不舒服,心裏老憋着一口氣。
“我現在知道了,還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沈薇頭也不回的說了句,算是回應。
房紫蘭想發怒,見大家都在又不好發出來,心想,等着瞧吧,今後有你受的,“暫時沒什麼,你先熟悉下資料吧。”
沈薇跟了房紫蘭,唐悅自然就是跟李牧了。
唐悅很高興,有李牧這樣的帥哥做她的指導老師,她是一萬個樂意,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甜甜的叫着,“老師,噢,以後我就叫你老師吧?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很樂意爲你效勞。”
李牧笑了笑,“暫時沒有,你先熟悉下公司的情況吧,有事我再叫你,還有,別老師老師的叫,我聽着彆扭,叫我李牧就好了。”
“是,謝謝、李、牧!”唐悅得意的回到座位上,連同椅子一起轉到了沈薇身旁,“中午去哪喫飯?我聽說佛羅拉周圍有不少好喫的餐廳,你想喫什麼?”
“啊?無所謂,都可以。”沈薇低頭看着資料,敷衍了句,佛羅拉不愧爲大公司,確實讓她折服,能在這樣的公司工作,也算是不枉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