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後。
一場奢華的婚禮在本市最豪華的度假村舉行。
婚禮雖然奢華,對外卻顯得比較低調,並沒有大肆的宣傳。只是,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和停放在外邊的豪車無不彰顯着這對新人身份的高貴。
夏文浩身穿新郎禮服穿梭於客人中,滿臉幸福的臉上略有一絲不安。
這幾天,沈薇一直在等待着跟他見面,說是有急事非見不可,夏文浩無奈,只得找了個理由,說是這段時間很忙,等有空一定會去見她,讓她務必耐心的等着,別再給他打電話,也別再跟汪騰聯繫。
沈薇無奈,只得等,等的望眼欲穿,等的心力交瘁。
她並沒有告訴夏文浩自己懷孕的事,是害怕夏文浩會認爲自己是在用孩子來要挾他。直到今天早上汪騰告訴她夏文浩要舉行婚禮了,她才反應過來,不能再等下去了!
夏文浩覺得,只要婚禮完成,自己就跟蘇菲亞度蜜月去了,然後,會暫時移居到美國去,到時,沈薇就再也找不到他,自己也就能一走了之了。
正想着,汪騰走過去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她來了。”
夏文浩一怔,忙把他拉到一旁,責問着,“她怎麼會知道這?是你告訴她的?”爲了不節外生枝,他已經儘量低調的在籌辦這場婚禮,連媒體都沒通知過,正好,一向喜歡排場的新娘蘇菲亞也認同了這一點,不想大肆宣揚。
汪騰甩開他的手,質問着,“難道你不覺得你應該給她一個交代嗎?要不是今天你結婚,我真想抽你幾下!”
夏文浩焦急的在原地轉了幾圈,“你去告訴她,讓她馬上走!等會,你問下她想要什麼,我一定會滿足她的,不管要多少,你讓她報個數字!”
汪騰揮起的手還是落了下去,極力忍住內心的怒火,“這種事只能你自己去面對,誰也幫不了你,如果你不想她等會到你的婚禮現場去搗亂,你最好去見她一面!”
“女人,真是麻煩!”夏文浩小聲唸叨了句,說道,“好吧,你讓她到外邊的咖啡廳去等着,我換身衣服,馬上就過去。”
沈薇端坐在咖啡廳,依然穿着那套白色的連衣裙,一頭烏黑的長髮蓬鬆的挽了個髮髻束在腦後,她要用這樣的裝束來告訴夏文浩,自己才應該是今天的主角。
夏文浩匆匆走了進去,汪騰不放心,跟了過來,在他們隔壁的桌子上坐着。
“我說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夏文浩來不及多想,直接進入了主題。
沈薇很難受,面色略顯蒼白,見到夏文浩的這一刻,她的心還是爲之一顫,到目前爲止,這個男人依然能讓她心動,“你來了?你總算是願意見我了。”
夏文浩坐下喝了口水,“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我不想節外生枝。”
沈薇強忍住內心的不安,從包裏拿出了那張B超圖紙,“我懷孕了。”
“懷、懷孕?”夏文浩嚇了一跳,有種從頭到腳的冰涼,“怎、怎麼可能?這,這肯定不是真的,你爲了讓我回心轉意,所以,拿了張假的B超圖來威脅我?你真是幼稚!”
“假的?白紙黑字,你說這是假的?你還有沒良心?”沈薇激動的叫嚷着,她的聲音引起了旁邊一些客人的關注。
夏文浩不想惹事,今天是他的婚禮,他不能離開太久,必須乾脆利落的把這事處理好,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示意她平靜下來,“好吧,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認了,好不?這個,我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沒有拿出來給你,因爲,我一直覺得你不是那種女人,不管怎麼樣,我們也曾經可以說是相愛過,所以,我不想用錢來侮辱我們曾經的那份感情,可是今天,我真的看錯你了,想不到你竟然用懷孕來威脅我……好,我不想多說了,這裏面有兩百萬,你拿去吧,密碼是你的生日,就算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好了,真的,現在我能爲你做的,也就這些了。”
沈薇渾身顫抖着,這就是自己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怎麼會變的如此的恬不知恥?“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是來問你要錢的?”
“那是爲了什麼?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要結婚了,你覺得你還能從我這得到別的什麼嗎?我告訴你,除了錢,你什麼都得不到!從今以後,我所有的愛,都只屬於我的妻子!”夏文浩越說越離譜,似乎他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而沈薇成了刻意破壞他們感情、不知廉恥的第三者。
沈薇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流了下來,她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夏文浩對她來說,已經變成了一個無情無義、始亂終棄的惡魔。
汪騰將杯子重重的扣在桌子上,氣憤的走了過來,責問着,“夏文浩!你怎麼能說這麼混蛋的話?你把人沈薇當什麼了?當初是你死纏爛打追求人家的,現在說翻臉就翻臉,你還是男人嗎?”
夏文浩只想盡快的回到婚禮上去,再不回去,肯定會引起蘇菲亞的懷疑,眼睛盯着汪謄,恬不知恥的笑道,“汪騰,我看你跟她倒是挺配的,這樣吧,你想要的話,我把她送給你好了,她不只是漂亮,而且,算了,不說了,你自己去慢慢領會吧……”
沈薇渾身顫抖,站了起來,手中端了杯水想潑到夏文浩臉上去,想了想,冷笑了聲,“我不潑你,我不髒了我的手……”
“夏文浩,我太看錯你了!啊——”
伴隨着一聲嘶聲裂肺的大叫,玻璃杯在沈薇手中狠狠的捏成了碎片,玻璃碎片嵌入了手掌,一滴滴鮮紅的血從沈薇手中流出,順着玻璃碎片低落到桌子上,染紅了一大片檯布……
所有人都驚呆了,沒有人知道,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是怎麼將那隻玻璃杯捏碎的。
沈薇呆站了會,扭過頭衝出了咖啡廳。
“你真混蛋!”汪騰罵了句,追了出去。
夏文浩也怔住了,等他反應過來,沈薇已經跑到了馬路上,夏文浩內心一陣絞痛,想追出去安慰她幾句,甚至想到了乾脆放棄婚禮去給沈薇一個交代,但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一陣電話鈴聲提醒了他,他應該回到婚禮上去了,他的新娘、還有一大堆的親友正在等着他,至於沈薇,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今後或者就不會再來纏着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