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地下室裏,飛車黨核心在開會。
“時機已經到了,但是我們人手還不夠。”齊林嚴肅地說道:“行動將定在明天,今天我們開始做準備。”
“是!”
“汪!”
小弟們紛紛應道,終於來了。
“嶽天,你去安排車,然後拉一車道磚來。”
“是!”
“穆軍,等嶽天把車弄來,你去把傢伙弄到車裏。”
“知道了!”
“元斌,你回八鬥,把前河溝和後河溝村的老三和虎子請來,還有韓小明、嶽軍,就說中午我請他們喫飯。”
“明白!”
“陳天火。”
“在!”
“我看你刑訊的功夫似乎還不到家,你看基哥和黃金海他們兩個都快被你整死了,今天我就親自給你上課吧!”
“老大,你這是公報私仇!”
“對啊,怎麼?你有意見?”
“木有,你輕一點”
“嗯,我會憐惜你的。”
隨後,在韓小明他們還沒來之前,火舞的老大陳天火受到了刻骨銘心的折磨。
還是在那個左州大飯店、公務員大酒店,齊林憑着“政法書記公子朋友”的名頭,在這裏訂到了官員專用的包廂。
這個包廂的名頭叫“金玉滿堂”,偌大的房間正中是鋪着紅色桌布的大圓桌,上面已經收拾乾淨,套着紅色椅套的大椅子就跟一個個巨獸似的臥爬着。頭頂燈火輝煌,腳下地毯棉軟,在靠牆還有一排米色真皮沙發,對面牆壁上掛着一臺很不小的液晶電視,真是夠奢侈。
今天主要陪客是:齊林和元斌、陳天火。
齊林擔心穆軍喫窮自己就沒叫他來,而是給了他一百塊錢,到外面去喫自助餐了,要禍害就禍害別人去!
首先到了的是前河溝和後河溝村的兩個農民漢子,老三和虎子一看到齊林就要跪下來磕頭。
當時是齊林和劉心語一起幫了他們兩個貧水村的用水問題,當然這個問題主要是劉心語她那個當鎮長的爹做的,而齊林只是和李花晴說了一聲,往裏面投了點錢。
劉中山來八鬥做鎮長主要是爲了協助調查那隻“神祕的手”,所以在爲八鬥人民謀福利上面也沒想着做什麼事,只是因爲視他如仇敵的寶貝女兒終於開口要他做點事了,劉中山才順手給辦了。
但是這中間的事情,兩個莊稼漢不知道,而且他們一直認爲劉心語和齊林是小男女朋友,就算是劉心語做的那也得歸於齊林。
村子的用水問題解決了,而老三跟虎子卻找不到齊林了,因爲他已經搬家了,劉心語更是找到不到人,所以感謝和赴湯蹈火什麼的也沒對象了。
今天得知恩人聯繫他們,老三虎子就連忙跑來了,他們兩個沒什麼文化,嘴笨,不會說漂亮詞,只能用行動感謝齊林的大恩大德了。
齊林趕緊扶住他們,心裏也在感嘆着,當時自己只是順手幫了他們一下,沒想到今天自己成就大事,就得靠他們了,真是好人有好報啊不對,是行善必得善啊!
兩個漢子看到包廂這麼豪華,頓時有點不知所措了,幹搓着手,坐也不敢坐,站也沒地兒站,好像生怕弄髒弄壞什麼東西似的,齊林趕緊把他倆摁到座位上,對他們說:“放鬆點,就當自己家炕頭就行!”
說完了,齊林又有點小忐忑,生怕倆人再像小品上趙大叔和宋大媽那樣把鞋脫了盤坐到椅子上
安排好了兩農民漢,八鬥兩大公子哥韓小明和嶽軍也到了。
當時齊林扛着李花晴的大旗,在這兩個人手上忽悠了不少錢物,然後齊林就“攜款”跑了,他們想發火都沒處找人去。
韓小明看到齊林的表情不怎麼好,比他沉穩點的嶽軍還是那麼笑呵呵的,齊林就明白了,韓小明這人不可用,而嶽軍這人也不可用。
一個格外傻但好駕馭,一個格外精不好控制。
這回忽悠完他們兩個以後就別來往了齊林暗地盤算着。
看到如此豪華的包廂韓小明和嶽軍也有點驚訝,他們是小鎮上的公子哥,這種地方也不是常來,又驚訝齊林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兩個被齊林坑怕了的公子哥也暗自提防起來。
席間觥籌交錯,兩個農民漢不斷說着有恩必報的話,兩個公子哥不斷打聽着李花晴的事,齊林則不斷勸着酒,讓他們喝。
齊林他不能喝酒,元斌這個酒肉和尚此時的作用顯現出來,千杯不醉,不愧他平時常帶着二鍋頭當水喝
齊林沒說一句別的話,只是說當初在八鬥怎麼着怎麼着,就跟成功人士在對沒成功的人憶苦思甜,說着當初苦難教給他的道理,看似在指點教育着沒成功的人,實則是在炫耀自己
然後,爲了這件xx事,咱們走一個!
咕咚聲連連,別人都喝進去一口45°的白酒,齊林假惺惺地喝進去一口白水。
過後,除了齊林,衆人都喝得暈暈乎乎的,然後齊林帶着他們去火舞做客。
哦,補充一句,飯錢真是齊林出的。
若說酒席上齊林是在隱蔽炫耀着自己,指桑罵槐式的抬高自己。到了火舞,他就是光明正大吹牛了。
“整這麼一個健身俱樂部都是我的!”
“這裏的人都是我小弟!指哪兒打哪兒!”
“西廂道裏,我算是一號人物,誰都不敢惹我!”
反正吹牛不上稅,齊林可勁兒吹着,直讓兩個小鎮公子嫉妒連連,兩個農民漢佩服無比。
帶到一樓的那個當初的會議室,齊林請他們坐下,開始說正題。
“四位大哥,實不相瞞,小弟這次是遇到了麻煩!”齊林拱拱手。
“用到俺們哥倆恩人你就說一聲!”
“什麼事?”
公子哥和農民漢分別說道。不同的回答,反應出來齊林待會兒要使力的對象。
“這火舞是小弟我當時費勁巴力搶回來的,如今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小弟這生意是越做越大,但是僅僅這一個火舞已經裝不下了。所以我準備再在這西廂道佔下一席之地。”
“需要俺們做什麼?”農民漢說道。
倆公子哥沒有吱聲。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小弟現在只缺一樣東西。”齊林笑道。
“什麼東西?”倆公子哥心動了。
齊家少爺從不做虧本買賣八鬥諺語。
這個“齊家少爺”自然就是齊林了,八鬥誰都知道他從不喫虧,既然這次他說搶地盤有把握,說不定還真有可能,何不幫他一把,自己也能撈點好處,甚至佔一兩個場子玩玩
“人。”齊林回道,只缺人了啊:“我需要你們把所有能召來的青年壯年、痞子混混,都召來,幫我的忙。”
“這麼多人?”倆公子哥又猶豫了,既然要這麼多人,那他要乾的事兒都有多大?
哼,齊林暗哼一聲,心說我能讓你們跑了?
“啪!”
齊林一拍桌子,驚了他們一下,站起身來長聲說道:“你們想發財嗎?你們想睡美女嗎?你們想走到哪裏都人人敬畏嗎?”
“可是我們不能!”齊林憤怒地說:“爲什麼!因爲我們是農民,是土鱉!我們是農村來的!”
齊林湊到倆農民漢面前說:“我們農民,來到城裏,是不是城裏人都嫌棄我們,看不起我們?出了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而那些城裏人有錢,放個屁也有好多人跑去聞!咱們兒子上學、老闆不給工資、出工傷就沒人管吶!”
齊林又湊到倆公子哥面前:“在鎮上所有人都躲着我們,有木有?家裏老爸老媽都罵我們是廢物,有木有?來城裏樂呵姑娘知道我們是農村人不願伺候我們有木有?碰上城裏大款得躲着好姑娘得讓給他們有木有?漂亮妞都嫁給城裏有錢人了有木有啊有木有?!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們有木有啊有木有?!”
最後齊林振臂高呼:“這是爲什麼!”
齊林憤慨的聲音震得四個人心裏同時劇烈跳動起來了:這是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