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一個聽上去帶着點志氣又大氣的名字,刻在曹逆心底已經整整兩年了。
因爲這個名字,他被人當成強姦犯,差點坐牢,母親幾乎花盡了積蓄才把他弄出來;因爲這個名字,他被學校開除,從此自暴自棄,從樂觀向上變得沉默少言;因爲這個名字,他變得自卑墮落,不願相信友情,最後決定混黑社會讓所有人都怕他,然後用最殘忍的方式報仇
剛纔,那個人就站在曹逆的面前,一切都跟當初一樣,衣着光鮮,趾高氣昂,只是表情更加囂張!
曹逆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就遇到那個人,還是和從前一樣,他的身邊有好多跟班,自己的身邊有一個漂亮的女孩
隱忍了兩年,再次見到他,那一瞬間怒火在曹逆的胸口不可遏制的燃燒起來但是這裏是一中,還是他的天下,自己也沒有達到讓所有人害怕的地步。
所以曹逆只想仔細地觀察他,看他的變化,看他的弱點,將那個人模狗樣的影子刻在心裏,未來的目標就是打到他!
“你知道嗎,以前我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從小學到中學,我一直都是個不錯的學生,樂觀向上,老師喜歡,但就是因爲他和那個賤女人,我的學習,生活,一切全都改變了。”
“以前在一中,我的同桌是個女孩,叫胡媚媚,很漂亮的女孩,眼角飛揚的丹鳳眼,似乎每時每刻都閃着光,我和她的關係很好,她經常向我請教問題,我也仔細的爲她講解,平時一起喫飯遊戲。直到一天我們碰上了領着一大羣跟班的江帆,江帆看到胡媚媚就開始污言穢語的調戲,我們當時還小,不知反抗,最後是上課的鈴聲救了我們”
“因爲我是住校的,有一天回到宿舍,發現在教室忘拿了東西,我就去回教室找,沒想到一推開門,發現江帆把胡媚媚堵在裏面,想要強姦她!”
“那個畜生!我當時立馬衝上去制止,可惜我根本打不過江帆,卻被他狠狠揍了一頓,好在胡媚媚也挺聰明的,偷偷跑出去報了警,可是沒想到,到了派出所,被關起來的人竟然是我!”
“原來江帆是政法書記的兒子,有錢有勢,警察說我把江帆打壞了,要賠好多的錢,否則就判刑,我媽媽當然不肯,就請求胡媚媚告江帆強姦。可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都快上法庭了那個賤女人突然翻供,說那天要強姦她的人不是江帆,而是我!”
“於是,我在那一天悟到了一個道理;有錢能使鬼推磨,把白的說成黑的,胡媚媚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曹逆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手背上血肉模糊,但他恍若未覺,咬着牙又說:“因爲這件事,我老媽哭着去求她都不成,還被她找來了江帆打成重傷最後我家花光了幾乎所有的積蓄才把我給撈出來。我雖然沒有坐牢,但是卻被學校開除了,因爲這件事,我媽的原來工作也丟了,傷勢加重引起了舊患,病危倒在牀上,如果不是你家幫忙,或許”
曹逆這時抱着頭悶聲哭起來,他還是在壓抑着自己的感情。
“我恨江帆,但我更恨胡媚媚,要不是她,我怎麼會被害的那麼慘?媽的,那個賤女人,我恨不得一刀殺了她!”
齊林還是第一次聽到文靜的曹逆罵髒話。
沒想到事情竟會有這樣的曲折,看着一直壓抑着的曹逆,齊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齊林想:這就是愛之深恨之切吧,當時曹逆情竇初開,直到現在看樣子也是對胡媚媚念念不忘,這纔是他真正墮落的原因吧。
“阿逆,你們原來關係一直都很好,她卻突然對你會不會是她有什麼苦衷?”
“無論她有什麼苦衷會比讓我坐牢更可怕?她這樣做,毀掉的是我的一生!她還使人打了我媽媽!無論她有什麼樣的理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曹逆接着低吼道。
對於一個花季少年,還有什麼打擊比這更讓人無法承受?
而且,曹父早逝,曹逆和他媽媽相依爲命,曹逆是個大孝子,這件事差點要了他媽媽的命,曹逆就算心胸再怎麼寬廣,又有怎麼能原諒胡媚媚那樣的女人?
唉!每個人都有一個死角,自己走不出來,別人也走不進去。
齊林心想,這事任何人都幫不了曹逆,自己這個兄弟和老大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把江帆這個後臺超大的畜生給解決。
但是怎麼又是政法書記?
齊林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嘆了口氣,摟住曹逆的肩膀說:“算了,阿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如果胡媚媚真是那樣的女孩子,也不值得你去記恨。現在你已經又來一中,以後的路還長着呢,開始一個新的生活,這比什麼都重要,江帆早晚被咱們弄死!”
本來齊林還想趁機推銷一下王綠真,但覺得這對王綠真有點不公平,才決定以後再說。
“啊哈,怪不得你們偷偷跑到這兒,還把我們都攆開,原來你們是在談情說愛啊!”突然沈尋雙蹦了出來,嚇了齊林一跳。
後面還跟着王綠真,她的眼睛是紅紅的,看着曹逆憐愛之意氾濫。
沈尋雙走過來,一腳踩着池塘沿,豪氣地一拍曹逆肩膀:“有什麼大不了的,那隻騷狐狸有什麼好的,她現在過得是有滋有味,而你卻是在這當縮頭烏龜。你一直記着她,現在她可不一定認識你,你自怨自艾有什麼用?有本事就把江帆踩到腳底下,再讓胡媚媚爬過來舔你的腳趾”
“”狼姐,安慰人沒你這麼安慰的吧
而一旁的王綠真卻不禁擔心起來:“胡媚媚倒是沒什麼,但是江帆的爸爸可是政法書記啊!曹逆好不容易又能安安靜靜的上學,難道你們真的要再去惹他?”
“不,不是我惹他,是他欠我的,就必須還給我!”曹逆嘴角泛起冷笑,緩緩地說:“就算我不去找他,你以爲他會輕易的放過我?今天他沒認出我,但是以後就不一定了,以他那樣的爲人,他知道後一定會更加羞辱我!”
“老孃支持你。”沈尋雙很爺們地錘了錘胸口,拍着曹逆的肩膀:“有什麼困難來找我,我一定幫你!”
“嗯!”王綠真也堅定地一點頭,給予曹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