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大早,和一家人看着新聞喫完飯,齊林早早地跑到學校,卻還是看到一個女生掐着腰守在教室門口。
遠遠地齊林就一陣心虛,但還是硬着頭皮上前打招呼:“哇哈哈,心語,早啊!”
劉心語是個面黃肌瘦、弱不禁風的小姑娘,鼻子上架着跟酒瓶底似的近視鏡;她上身穿了一件土色體恤,外面套着石灰色小褂,下面還是石灰色的馬褲,腳上平底鞋沒穿襪子,看着就像是個假小子。不過好在她還綁了兩個馬花辮,前額劉海,但是頭髮亂糟糟的,全身上下都邋裏邋遢。
別人一看就知道:這姑娘不愛俏,不會打扮啊!
劉心語是六年級中途轉學到此,剛到就很湊巧地被齊林整哭了鼻子,卻沒向老師告狀,反而在老師面前爲齊林開脫。之後,齊林覺得她好欺負,就時不時戲弄一下她,結果她也每次都哭的稀里嘩啦,但就是不向老師告狀,也不見父母來學校找。
有一天,齊林又遇上了她,見她在沒人注意的角落偷偷抹眼淚,齊林看了迷惑,心說今天自己又沒惹她,怎麼就哭了?好奇心地就湊了上去,走到了她面前,她也沒發覺齊林。
齊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而她一下子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般,整個人都直接的從地上蹦了起來,蹦的得有兩米多高。
真是證明了那個科學觀念:在某些緊急情況下,人會激發出身體駭人的潛能的。
當然,潛能激發後,都會有大大小小的代價劉心語的代價就是落地的時候沒掌握好陸地情況,將小腳給崴了。
“唉喲!”劉心語整個人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嘴上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呼聲,眼中本來在打轉的眼淚也碎星般一下子擠了出來。
“這可是你自己摔倒的,和我無關的啊。”齊林神態自若地站在旁邊說道,這次真不管自己的事,她反應太敏感了而已。
“你唉喲!”劉心語聽到齊林的聲音,抬起頭來,看着他這個罪魁禍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望着自己,還說着那些風涼話
劉心語平時就是再膽小這時胸口也是一口氣差點沒吐出來,眼裏露出了彷彿要喫人一樣的眼神,脫口便想要罵他一句什麼。但只是一瞬間,話還沒有開口,便又被腳上傳來的疼痛給打斷了,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下,淚花更加洶湧。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扭傷了腳而已,我經常這樣。”
齊林看着劉心語臉上痛苦的神色,眼裏倒是微微露出了一絲同情,目光下意識地看了一下她的小腳踝,看見上面微微有些發紅和發腫的樣子,立時便確定了她的情況,並不是很嚴重。
說完之後,也不管劉心語的反應如何,直接轉過身就走了。
“你!唉喲喂!”劉心語聽到齊林的話語,差一點沒兩眼一黑,氣昏迷過去。
這個王八蛋,要不是他突然出現嚇自己的話,自己會這麼慘嗎?現在他竟然還站在那裏幸災樂禍地說什麼沒什麼大不了!又不是奧妙全自動
一時之間,她再也忍不住,連疼痛都忘了,直接就站起來,呲着牙就要找齊林拼命,但是她的腳剛一動,立馬一陣強烈的劇痛傳來,痛得她簡直好像感覺連整顆心都抽了起來,整個人又一下跌坐了回去。
她的這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倒是把齊林給嚇了一跳,原本已經邁出的腳步,連忙停了下來,轉過了身來,看着身後劉心語痛苦得連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的樣子,目光連忙向着她的腳下望了過去。
剛纔腳踝處只是微微有些紅腫,突然之間一下子加劇了,整個腳踝都腫得通紅起來。
齊林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他是練體育的,什麼拉傷扭傷真的是很常見的,以他的經驗,一眼便看了出來,這一次,她是真的比較嚴重了,整條筋脈都扭了過來,如果不用正確手法進行復位的話,只怕要痛苦上一陣子。
再怎麼齊林也是個男的,憐香惜玉是他的優秀品質,於是他便又回到劉心語的跟前。
“你你幹什麼?”正無比痛苦緊捂着自己腳踝的劉心語看着齊林又回來了,臉上頓時生出了一絲慌亂神色,剛纔那副要跟齊林拼命的氣勢蕩然無存。
齊林白了劉心語一眼,心道:現在知道害怕了?還好自己不是小心眼,又憐香惜玉,不然纔不管你呢!
既然已經決定了出手給她治傷,他也懶得理會劉心語,蹲下身來,直接抓起她那隻穿着皮涼鞋、已經腫起了一個拳頭這麼大塊的小腳。
“你,你要你幹什麼?啊喲!”劉心語說到底還是個膽小怕事的小女生,看到齊林突然蹲下來,強勢地抓住她的腳,一時之間,不由得嚇呆住了。
好一會兒,她纔回過了神來,臉上又羞又急,自己長這麼大,還從未和任何一個男生有過任何的親密接觸,更別說自己的小腳被人抓在手裏了。下意識的她就使勁掙扎了起來,但是可惜是,齊林的手掌抓着她小腳竟然像是一隻鐵鉗一般,不論她怎麼掙扎,那邊都沒有半點動靜。
就在她又羞又怕的時候,齊林另一隻手也動了,直接伸了出去,扒下鞋子就在她腳踝關節腫痛地方,開始輕柔地按動起來。
看着齊林的動作,劉心語臉上越發氣急羞惱,百般情緒交加,眼裏帶着害怕的神情,剛準備開口說什麼,正好是在齊林手剛一觸到她腳踝的同時,一股劇痛直接從腳踝處傳了過來。
痛得她“啊”一聲叫了出來,沒想到這個人平時經常欺負自己,現在自己受傷了還趁火打劫。
劉心語心中下意識認爲,齊林這次又是在欺負她!
所以,在慘叫完第二聲之後,劉心語也終於鼓起勇氣開始了她的絕地反擊,雙手緊抓着小拳頭,使勁向着齊林身上捶了過去,同時另一隻腳,也使勁向着齊林踢去。
但是齊林這個時候卻像是少林寺金剛羅漢附身,似乎有了金剛不壞之體,根本不懼她那些拳腳,她自胡亂折騰,他自巍然不動,只是一手抓着她腳跟,一手在她扭傷處輕揉慢按,不時讓她發出一聲聲痛叫聲。
你這個王八蛋,我和你拼了!
劉心語完全不覺得隨着齊林的手在不停揉動,自己腳上傳來劇痛,正在漸漸減弱。拼命在齊林身上又是打又是踢折騰了一會兒之後,見他都沒有反應,還在不停給自己揉着,不由得惡向膽邊生,看着齊林越看越可惡的臉,想到這個傢伙平時對自己囂張跋扈,現在對自己卑鄙無恥,就張開小嘴,露出兩排雪白鋒利的牙齒,便向着齊林肩頭咬了下去。
“好了。”
然而,就在劉心語剛剛張開小嘴,咬下去一刻,一直一動不動的齊林卻是突然鬆開了她的腳,把頭抬了起來。
“嗯嗯!”
齊林這一抬頭,劉心語這一低腦袋,兩個人的嘴巴直接就親密接觸了。
“咦?”
嘴脣和嘴脣交融了一下,齊林倒是沒感覺什麼,看着親在眼前的劉心語瞪着大眼嗯嗯幾聲,手還推了自己幾下,他才反應過來,不由得眉頭就皺了起來,不滿地道:“你腦袋湊這麼過來幹什麼?”
“”劉心語臉頰火燙,看着和自己吻了一下,卻完全沒反應的齊林站在那裏皺着眉,還一副對她極爲不滿樣子,差點沒又一次氣昏過去。
這個王八蛋,自己是女生,不但摸了自己的腳還奪走了自己的初吻,不道歉一下,居然還這一副不滿樣子?
她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張開嘴巴,卻半天也發不出聲來,總不能說,自己要咬他吧?這不是自找沒勁嘛
“算了,遇到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我跟你說,你這隻腳,現在腳筋已經給你重新揉順了,基本沒有什麼事情了,還有些腫,你這小身板一時半會也是消不了的,你回家最好還是擦上點藥酒或者是貼膏藥,冷敷也行還有,最近兩天,最好不要有什麼劇烈動作。”
齊林揮了揮手,一副“不用謝我,也不用以身相許”的樣子,也懶得去想劉心語臉上通紅又奇怪的表情,指着劉心語的傷腳交待了一番,免得她不知情況,回頭又傷了。
本來一直在腹誹齊林的劉心語,耳邊響起了齊林的囑咐時,她臉上的神色,不由得一下子怔住了,心中地謾罵也一下子完全止住了。
他剛纔是在替自己治療腳上的傷勢?不是在佔自己的便宜?他會有這麼好心?
好一會兒,她纔回過了神來,目光中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狐疑的神色,望向了自己的腳踝。
呃好像真的基本上感覺不到痛了
劉心語的眼神之中望向齊林的身形,變得複雜了起來。
他竟然真的這麼好心,在幫自己治傷?而自己剛纔竟然還誤以爲他是在佔自己的便宜,以爲他趁機欺負自己,甚至惡意揣測,他是一個有着什麼不良癖好下流的傢伙,玩弄她小腳
在他治療的時候,自己還不停地搗亂,不停地踢打他,甚至還想咬他就這樣,最後才導致自己的初吻不見了
想到這裏,劉心語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發紅髮燙起來,連脖子都紅了,心中也生出了一絲的愧疚和難言的莫名其妙失去初吻的感覺。
“還有,”齊林又想到一件事,劉心語聽了連忙抬頭看向他,“你中午是不是喫的糖醋魚?”
劉心語不明白齊林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那什麼,糖放多了”齊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脣,“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