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過去,齊林這一整天都逃課不知跑哪裏去玩,但卻還是雷打不動的準時在下午放學時跑到了城裏市第一中學門口。
最近一段時間齊林有點心煩意亂,因爲在幾天前的全市中學生聯合運動會上他邂逅一個冷豔的女孩。
齊林知道,從他看到這個女孩脫得光溜溜換衣服的那一刻起,他註定要遠離這髒亂又喧囂、刺激又灑脫的快意生活。
他想和她一起玩過家家,他當爸爸,她當媽媽
他想和她交朋友,那種可以牽手、可以親親的朋友
他還想以後帶她去天山,那裏有最好的牧場,他們可以一起放馬牧羊種黃瓜
反正,當時的情況下,齊林想得挺多的,怎麼說也看了人家的身子,要負責的吧!
不負責的話只能看這一次,負責的話以後可以隨便看好多次。
齊林記住了她:安薇,左州市第一中學八年級三班班長。
齊林做了一個改變他一生的決定:堅持不懈,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搞定安薇,做一個負責任的人。
按照他的本性,齊林的習慣是大張旗鼓地直接找上安薇,說:“我想跟你交個朋友,你要不嫌棄就從了吧!”然後攬過她的頭在她臉上親一下,再得意地宣佈:“這叫標籤,你是我的了!”
但齊林沒有這麼做,而是心理交戰了好一會兒,仔細醞釀了一下詞彙,偷摸去表白了。
八鬥小鎮上認識他的人恐怕都想不到,齊林也早戀了,還準備低調行事,而且又莫名其妙地喫醋了。
在表白之前的7500米決賽上,齊林把一個同爲決賽選手、和安薇親密的、又是她同學的男生耍成死狗一樣,最後又是因爲安薇而心軟,將這個比賽的第一讓給了那個男生。
在齊林記恨上那個男生的同時,安薇也記恨上了齊林。
第一次,一見鍾情,未遂。
回到原來生活的齊林幾天內自怨自艾到花容憔悴,一想到安薇的音容笑貌,思念之情就在心頭氾濫,彷彿一眨眼,愛情就會失眠。
齊林覺得安薇不待見自己原因就是因爲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所謂十個眼鏡九個壞,還有一個是變態!那個變態的眼鏡男迷住了單純的安薇,讓她感覺不到自己的愛意。自己這麼帥,這麼多年了也沒有人跟自己表過白,所以一定有很多人暗戀自己,那安薇她更不可能抵擋住自己的魅力
齊林努力地在心理上爲自己找着平衡。
變態眼鏡男不除,將嚴重威脅到齊林的自信!
運動會過後,在八鬥鎮中學上學的齊林給自己找了個藉口,繼續開始追求安薇。他每天下午都翹課到市一中等安薇放學再跟蹤她回家,尋找機會表白。
不過,齊林卻看到變態眼睛男還是陪着安薇放學回家,而且兩個人的親密程度顯然沒有齊林以前想的那麼簡單。
和安薇眼鏡男一起的還有個小女孩,齊林一直沒注意去看,他眼裏只有眼裏只有眼鏡男的安薇。
小女孩偶爾能從兩個親密的人中間插上幾句話,但明顯是多餘的人。
三人行,必有電燈泡啊。
小女孩也是這麼認爲的,夾在兩個戀人的中間確實很尷尬,同時她心裏卻又羨慕安薇眼鏡男她經常在想:要是他也在一中上學多好啊!
而鬼鬼祟祟跟在三個人後面的齊林還是和往常一樣地琢磨:要是突然出現在安薇面前,一定會唐突佳人,得找個時機向安薇好好自我介紹一下,第一印象很重要
轉上一條小路,有些陰暗,人不多。跟着走上這條小路的齊林心中一動,抬頭一看微黑的天色和路旁茂盛的樹木,腦袋裏突然冒出一句話:這條路,有些危險。
正要琢磨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的齊林,果然看到路邊樹林裏突然躥出四個人來,攔住了安薇三人。
這四個人還沒說什麼,安薇三個轉頭就跑他們一直都是一起放學回家,一個不算大老爺們的男生帶着倆靚麗非凡的女生,的確夠引人注意,遇上打劫什麼的不是第一次,有點反打劫的經驗,現在這種情況,安薇他們知道可能又是打劫的。
但是早有兩個人在後面堵住了安薇三人。
“打劫!”這前後六個人年齡都不大,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齊林眼尖,夜色下視物和平常一般,即使離得很遠,通過細節也早就看清了六個打劫的來路。
這六個人打扮得流裏流氣,瘦得跟黃瓜似的,手上沒刀,也沒留個人在外面放哨,雖然有人在後面堵着退路,但還是混混新手,打劫經驗不多。
齊林沒有馬上就去英雄救美,經過好多天的琢磨,他發現英雄這玩意兒很有意思,反正不到關鍵時刻他們是不會出現的,否則,又如何能夠顯示出英雄的可貴?
英雄要在最危急時刻出現說不定安薇就芳心暗許了
“唉,還是流氓比較好當,想幹啥幹啥,想怎麼敢就怎麼幹,哪像英雄似的得最後出場?戲份這麼少,混不到臉熟,觀衆誰記得住你!”當慣流氓的齊林現在思量的是該怎麼漂亮的把六個小混混幹倒。
混混一出現,眼鏡男的反應比倆女孩都劇烈,安薇在旁邊安慰他:“別怕,不就是幾個小毛賊麼”
皇甫歸其實不是怕,只是膽兒有點小。
混混們猝不及防地從樹後面竄出來,頭髮又綠又紅的遮眼披肩,跟鬼似的,一下子讓他措手不及地嚇得不輕,到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
皇甫歸是貴族子弟中的翩翩公子,走儒雅一型,不善爭強鬥狠,他擔心兩個嬌滴滴的女生會出什麼意外,然而他嬌滴滴的也同樣危險。
畢竟現在男的,他也不安全啊
皇甫媽媽從小就教育小皇甫:“一切以小命要緊,他們要錢就給錢,要色的話你能不給再不給”
不過皇甫歸再怎麼也是男生,被嚇了一下恢復過來後倒沒有自己一個人先跑了,也沒說什麼“將兩位小娘子獻給幾位大爺,把小的當成屁放了吧”的操蛋話,而將安薇和小女孩擋在身後,鎮定地說道:“我們給你錢,全給你,別傷害我們。”
“去去去!四眼仔,哪兒輪到你說話?”一頭黃髮就跟被便便灑了腦袋一樣的混混不耐煩地把皇甫歸扒拉到一邊:咱這兒第一次打劫,打算自己動手,積累一下打劫經驗,研究一下打劫技巧,交流一下打劫心得,你他媽主動送東西上來怎麼行?重來重來!
屎發,不是,黃髮混混親自伸手就要搶安薇的包,而安薇頗爲強硬,怎麼也不願意給他欣賞一下漂亮的書包,一對大眼夾着寒風怒瞪着黃髮混混。
另一個頭發綠化不錯的混混準備劫個色,瞧小女孩長得粉嫩可愛,跟瓷娃娃似的,就要抓她手,看她手乾不乾淨
在遠處,齊林看着就鄙視起這個劫色的混混:“這連混混新手都算不上,水平太次了要我來,我就先摸下巴,調戲幾句,先把小女孩弄臉紅了,血液加快時身上散發的香氣才更容易聞到,聞一聞,讓香氣激發一下自己的荷爾蒙,醞釀出感情,再檢查一下她臉上的皮膚怎麼樣,只有充血的皮膚好那纔是真的好皮膚,然後就再調戲並用手指刮臉,上下刮,來回刮,使勁刮要皮膚很好,最後才摸,摸的順序是從上往下”
正一包勁兒地評價着,突見又一個混混也向安薇伸出祿山之爪,齊林馬上就暴走了,氧化鈣ni媽的!眼鏡男猥瑣我的小薇薇就算了,你他媽還伸手!
“啊呀呀放開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