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什麼?”楚芸清與徐瀟兩人失聲驚呼。隨而兩人又不約而同的,轉身看向站在他們身後的崔神醫。
崔神醫被兩人盯得渾身有些發涼,有些尷尬的伸手捋了捋鬍鬚,別開頭佯裝看不見楚芸清與徐瀟向他投來的疑惑目光。
楚芸清瞅着崔神醫那略顯不自在,卻絲毫沒有震驚與慌亂的神情。便知曉,這崔神醫應該是一開始,就知道楊大人沒死。所以在他聽到這護衛的話時,他纔會毫無所動。
只是……他既然知道楊大人沒死,剛剛他又爲什麼要說那些引人誤會的話呢?
徐瀟則回身,有些不解的看着崔神醫,開口問道:“神醫?這是何故?你剛剛不是說,楊大人中毒沒救了嗎?怎麼……”
“老朽是說楊大人沒救了!可也沒說……他已經死了啊!”崔神醫半眯着雙眼有些好笑的看着徐瀟。他一邊摸着他的山羊鬍須,一邊替他自己辯解着。
楚芸清看着他那有些暗暗得意的神情,心中不禁覺得又氣又好笑。看着老人家雙鬢斑白的,可這心思卻是半點兒也沒老人家該有的沉穩。那眼中的狹促,與微抿着嘴偷笑的小表情,這就是活脫脫的,一個惡作劇成功後的貪玩小孩的神情嘛!
感情這崔神醫,擺了她和徐瀟這一道,就是覺得好玩兒啊!
“哎!”楚芸清無奈的瞥了崔神醫一眼,搖了搖頭。
“神——”徐瀟見那崔神醫竟如此辯解,面色猛的一沉。
楚芸清見徐瀟似是要和崔神醫較勁起來,她忙伸手拽住他的手,一邊拖拽着他向房門外走去,嘴裏一邊嘟囔着:“別神醫、神醫的了!眼下你還是儘快去見楊大人爲要,在這和那老頑童叫什麼勁兒啊!”
說話間,徐瀟已經被楚芸清拖着走出偏房十幾米了。
徐瀟見已看不見崔神醫,又見着身前拽拉着她的楚芸清,焦躁惱怒的心,這一瞬間又莫名的平復了起來。
低垂下眼眸,所及之處正是她拉拽着他的手。她的手很嬌小,雖不似一般的小姐纖瘦柔軟如無骨,卻帶着不一樣的力道與溫度。
指腹上的溫柔,透過肌膚一點點刻在了他的手腕上。徐瀟微微掙了掙手,想將她那拉着他手腕的手,掙到了手掌上。
感受到身後的人的掙扎,楚芸清緩下腳步回頭看了徐瀟一眼。本還只是暗暗試探的徐瀟,索性頓住腳步,用另一隻手握住了楚芸清拉着他手腕的手。
手背上突然貼近的溫度,激得楚芸清如覺書,已經命人快馬呈殿京城,最慢五日便能傳回!”徐瀟站在一旁看似自言自語的說着,實則這些話是在向狄墨彙報。
楚芸清在一旁,卻是聽得有些稀裏糊塗。她其實有些不太明白,一清道長之事,雖然說興許是與楊府有關。可是嫌疑者也只是在楊青青身上罷了!尚且不說沒有真憑實據,證明人是楊青青殺的。就算有,那也是楊青青犯下的錯,爲什麼直接就上升到了整個楊府呢?
還有那徐瀟,明明先前是護着楊府,亦或者說他是護着楊青青的。怎麼這一轉眼,他在處理楊府的事情上,又變得這般積極了?
是因爲狄墨的到來,還有北冥封那邊的壓力嗎?
“若不是因爲你,一切都不會變得如此!爲什麼、爲什麼你要來青州城?爲什麼你要出現?本、本官已經很努力的和過往劃清界限?爲什麼你們還要來呢?”
“我、我並不想殺你的!是你逼我……我給你們機會離開,是你們自己不要!既然如此……那、那就不要怪本官心狠手辣!”
“是……是你們自找的!是你們自找的!我不想殺你們的……”
想起先前楊大人被抓之前,他挾持她在公堂上所說的話,楚芸清覺得這話中別有意義。她幾乎能夠斷定,梁珍的家人應該是是去殿京城找過她的。他們甚至見到了楊宣,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楊宣竟然對他們痛下了殺手。
在這個弱肉強食,權勢爲上的社會。弱小的人的性命,真的是堪比那螻蟻一般。所以楚芸清也絲毫不懷疑,楊宣在殺人之後,還能安然無憂的活到了現在。
只是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若說徐瀟和北冥封手上有證據,證明楊宣殺了人,她還真有些不太相信。那種一二十年前的事情,除非他們一早就手上握有把柄,不然想要重新去翻找證據,着實是難如登天。
還是說,前幾日徐瀟命人過來查抄楊府,從府中搜尋到了什麼證據。而那證據恰能證明,楊府犯了什麼大事,所以徐瀟才這麼積極的命人遞交文書上去,將楊大人的罪行給定了呢?
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可她都無法直接找徐瀟問得答案。因爲她知道,就算她問了,依照徐瀟的性子,也不太可能會告訴她。
若是問狄墨的話……
楚芸清將目光觀看向狄墨,轉而突地又甚是失落的垂下眼簾,並沒有絲毫慾望想要從狄墨身上問得緣由。
因爲她也十分的清楚,就算是她開口問了。依照狄墨平日的說話風格,他也只會說些模棱兩可的話,而非是直接回答楚芸清。
與其聽些似是而非的話,在她心裏不停的撓着她的心。楚芸清寧可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也懶得一直在腦子裏,去想那些問題。
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一個性感女郎站在你面前。她全身未着寸縷的樣子,絕對沒有身披薄紗若隱若現的樣子來得更撩人心絃。
“你還在發什麼愣?走了……”楚芸清還在心裏琢磨着楊大人的事,耳邊突地就傳來徐瀟的聲音,手上猛的又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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