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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叛亂計劃要停止也不是光說話的事兒, 別的不提,光處理悄悄囤積了好幾年的戰略物資就得用三五個月。
什麼手裏劍、起爆符、空白卷軸、藥品、兵糧丸之類的, 存太多了,光是宇智波內部正常消耗, 幾十年都用不完, 不處理掉不行。
宇智波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總不能把東西都就地埋掉。他們一開始想要分批一點點賣了,可如果賣給其他忍村,一旦被發現了就是個通敵走私, 在急於向木葉示好改變木葉高層看法的當下, 這可不是個聰明主意。如果在村內開設的忍具店賣又太慢,一時半會兒地處理不完。
可把宇智波富嶽愁壞了。
過了還不到一個月,三代火影又有事兒找他了。
而且與上次叫他過去不同, 這次三代火影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直接登門拜訪了。
“我有個不情之請。”三代火影說, 他這次來的時候身邊一共就帶了兩個人, 兩個戴着面具等於沒戴的暗部。
一個看身形就很熟悉是宇智波止水,一個看頭髮就知道是旗木卡卡西。
而且旗木卡卡西呼吸較往日粗重、步伐也不復輕盈,看起來跟重傷未愈似的。
三代火影帶着這麼兩個人來, 姿態可以說相當低了, 他說話語氣也很和緩,但卻並沒有給宇智波富嶽選擇的餘地:“請你讓卡卡西看一下宇智波南賀川神社的石碑。”
宇智波富嶽當時差點把萬花筒瞪出來:“你們、三代大人,您怎麼知道石碑的事?”
三代火影很歉疚:“我知道這是宇智波家的祕密,但事關重大, 我要驗證一件事情,我會和止水留在外面,請你讓卡卡西去看一眼就好。”
宇智波富嶽心裏那個窩火啊,他恨不得把自己說出來的話喫回去,當場反了算了,但是他不能。
宇智波富嶽瞪着一雙三勾玉問:“讓他看?三代大人,您想讓他看到什麼?您認爲他能看到什麼?”
三代火影意有所指:“也許能看到一些你看不到的事情,富嶽。”
旗木卡卡西配合地上前一步,面具下一直緊閉的左眼睜開了,三個黑色鐮刀形成的圖案嵌在紅色的眼珠裏。
宇智波富嶽瞬間閉上了眼,他知道以自己此時的激動,眼中必然也露出萬花筒圖案了。
“……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富嶽說,“看來宇智波帶土真的活着,死人的眼睛是不會繼續進化的。”
宇智波富嶽推翻了先前的一個結論,宇智波帶土沒有使用宇智波斑留下的眼睛,那麼他是怎麼知道如何實現無限月讀的?還是得從宇智波斑處得知。
宇智波斑——宇智波富嶽咀嚼着這個給宇智波一族帶來光明又帶來毀滅、是他們的榮耀也是他們的恥辱的名字,莫非他還活着嗎?
如果他活着,他還能戰鬥嗎?如果他死去了,他那雙永恆萬花筒又在哪兒,在宇智波帶土手裏嗎?
面對心裏驚濤駭浪、表面不動聲色的宇智波富嶽,三代火影也覺得自己有點強人所難,但他今天是一定要達到目的的。
必須讓旗木卡卡西儘快看一眼南賀川神社的石碑,既確認平行世界的宇智波斑沒騙他們,又要從石碑上尋找新的線索。
木葉醫院讓旗木卡卡西飽受摧殘的查克拉迴路又被摧殘了一回,硬生生恢復了他部分查克拉,只爲了讓他能夠在今晚暫時開啓萬花筒。
話說到這個地步,宇智波富嶽根本就沒得選擇,他只能用寫輪眼打開神社的入口,帶着旗木卡卡西進去。
幾分鐘後他們就出來了,旗木卡卡西對翹首以盼的三代火影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沒騙我們。”旗木卡卡西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但在永恆萬花筒之上,還有更高等的寫輪眼,這點他沒有說。以及,沒有無限月讀的新線索。”
這些宇智波富嶽都知道,但他不得不裝作從來沒看過的樣子,震驚道:“你們在說什麼?還有,‘他’是誰?”
三代火影嘆了口氣:“我們走吧,富嶽,讓卡卡西給你講一下他這段時間的經歷。”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裏,宇智波富嶽的三觀都快重塑了。
旗木卡卡西當然沒全說,但跟宇智波家相關的那些倒是毫無保留。
什麼平行世界的戰國時代;什麼宇智波斑與泉奈的兄弟之情,他們在另一個世界居然寧願雙雙半瞎也沒挖對方的眼睛;什麼二代火影關於寫輪眼的種種研究;什麼壽命無止盡、很可能一代代坑宇智波一直坑到斑和帶土的神奇生物絕。
宇智波富嶽聽完了沉默了半天,宇智波家至此幾乎已經毫無祕密可言——不,不如說他知道的還沒旗木卡卡西多。要是還想製造叛亂,除非把知道這些的人全都當場殺掉,否則寫輪眼的祕密瞬間就能被木葉傳遍全忍界。
這樣一想,已經放棄了叛亂計劃的宇智波富嶽反而鬆了口氣。
“我知道各位顧問、尤其是團藏是怎麼看我們的,也知道很多事情我們說出來沒人信,但無限月讀的事關係到全世界的安危,當然也包括我們自己。”宇智波富嶽很流暢地順着梯子下去了,他這樣表態,“這個時候也無所謂家族還是村子了,宇智波始終是木葉的宇智波。您需要我、需要宇智波做什麼直接下命令就好,宇智波上下,無有不從。”
眼見得一場孕育中的叛亂消弭於無形,三代火影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他知道,在這一刻,這個從老師手中接過的村子,再次維持住了它的和平和安定。
“富嶽,”三代火影握住宇智波富嶽的手趁熱打鐵,“是我們錯怪宇智波了,九尾之亂恐怕也是這個龐大陰謀的一部分。”如果真相不是這樣,三代火影當然還是要爲四代報仇的,但在此時此刻,他真心希望他所說的就是事實。
於是已經是叛徒預備役的宇智波,就這樣突如其來地洗白、而且被三代火影強硬地從團藏的黑名單上扒拉下來了。
感受到誠意的宇智波富嶽也積極出謀劃策,並根據自己開萬花筒的經驗找出了三尾這個疑點。
這纔有了三代火影致信四代水影的事——而且送信的暗部正是精通瞬身術和幻術的宇智波止水,萬一宇智波斑真的潛伏在霧隱村,他是最有可能識破並生還的人了。
現在日向由美手裏捏着三代火影的信,問道:“所以那位道川先生,現在何處?”
枸橘矢倉說:“在我成爲水影之前,道川老師就去世了。”
日向由美“啊”一聲,但也並不致歉,相反,她覺得這件事更可疑了,那等於他三戰結束後一年內就死了,一個接近影級、正值壯年的忍者,也沒聽說受多大傷,戰後一年就死了?
“那水影大人您對這件事的看法呢?”日向由美問。
意思是您覺得我和照美冥之前懷疑的道川被|操縱可能性比較大、還是三代火影的說法道川整個人從一開始就是被冒充的可能性比較大?
其實無論哪一種,按照三代火影隱含的意思,早在五十年前,宇智波斑是木葉叛忍的事就天下皆知,所以宇智波斑做出來的事木葉是不負責任的,木葉也是受害者。
而最近幾年新叛忍宇智波帶土,木葉可能要負一點點責任,但最主要的責任肯定還是戰爭中差點弄死他的巖忍、造成他隊友之死的霧忍、以及蠱惑他的宇智波斑。
總之雖然這兩個叛忍都姓宇智波、都從木葉出去的,但這只是個巧合,大家一定要齊心協力挽救世界維護和平,追究責任什麼的可以找巖忍霧忍。
這種無恥程度別說四代水影不高興,日向由美看了都差點笑出來。
不過三代火影有件事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宇智波帶土究竟要如何實現無限月讀,這樣他們才能知道該如何阻止他。
而線索也只能在抽絲剝繭還原當年事情真相的過程中尋找。
枸橘矢倉沉吟了片刻:“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他的目光移到那顆碩大的水球上,“我們根本不用自己推理,按照你的說法,連宇智波斑也是被這個絕所操縱的,那我們何必捨近求遠,直接問他不就好了。”
日向由美無奈道:“恐怕問不出來。以絕的體質,不管是幻術、藥品、拷問他都不放在心上,他不想說,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壽命那麼長,花個幾十上百年把我們都熬死,總有脫困的一天。”
枸橘矢倉盯着她:“你對絕很有研究?”
日向由美泰然自若:“是啊,畢竟絕之前想搶奪青的白眼時已經被我抓住了一部分,我對絕的那部分身體做了一點實驗。現在附在青身上的是漏網之魚又重新恢復好了——他的自我恢復能力可是非常強的。”
枸橘矢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世上還有穿梭平行世界這種事,他想來想去這是唯一的解釋,也就把那一點疑惑放下了。
“這件事交給照美冥吧,先想辦法把青分離出來。如果不行,就切斷痛覺讓他保持昏迷。”枸橘矢倉說,“然後再安排對絕的拷問。”
“在這方面,你們木葉的技術根本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做到了……這是今日第三更!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