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如有些不服氣,送走了這些折騰人的後妃們,就更加悶悶不樂,見到玉妃受氣,心裏如同扔了個秤砣,好似千鈞沉重。
玉妃手裏捧着一卷詩經,慢慢地品味着。
等到讀到《柏舟》,那股未知的迷茫又染上心頭。
如山澗清泉,如細沙滴落,飄飄忽忽,崎嶇而又直挺,玉妃那每個音色都讓敏如沉醉其中。
“泛彼柏舟,變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隱憂。微我無酒,以敖以遊。我心匪鑑,不可以菇。變有兄弟,不可以據。薄言往愬,逢彼之怒……”(耿耿:有心事的樣子。)
“娘孃的耿耿兩字解是想念家人了嗎?”
敏如這話讓玉妃哀怨更深一籌,
“也不盡然是。不過你也是聽到本宮念着兄弟兩字了嗎?本宮並沒有兄長,如今父親也不知身在何處,真真是孤苦無依啊。這柏木舟不如蚱蜢舟,載不動本宮的愁啊!不過,好在你還願意一直守在本宮身邊……”
敏如也深受感動,主僕兩人風風雨雨也不少時間了。
不過對於玉妃當年的往事,宮裏也是衆說紛紜,也落下了不少話柄。
“這首詩也算是說出了本宮的煩心。不過無論怎樣,本宮也得爲了巧兒和遠兒堅定走下去……”
敏如頓了頓,道:“娘娘是知道哪些背後的瘋言瘋語了?”
玉妃坦然地望了一眼敏如,勉強地笑道:“本宮又怎會矇在鼓裏當傻子?後宮是什麼地方,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對了,從當時送蜜瓜幹脯的掌事太監問出點什麼了嗎?”
敏如搖搖頭道:“儘管是屬着伍公公管,但伍公公怎麼問也問不出來,只一味推脫說不知情。娘娘可想用刑逼供?”
玉妃垂了眼眸,軟軟地回道:“罷了,宮中的刑罰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怕是那小太監說漏了嘴也活不了命。罰了也罰了,本宮最近也乏得很,也不願意再和那些得隴望蜀的妃嬪們計較了。”
半個月裏,玉妃青燈相伴,詩書爲友,倒也樂得個清閒自在。
芙妃掌宮之後,氣勢高漲,衆妃嬪望而生畏。
敏如納悶,最近茹兒的影子恍惚不定,總是神出鬼沒的,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