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你不必管,你只需回答我這筆交易你做還是不做即可。”
葉晉淵頗爲自信的回答。事實上,翻了天這一說法,那滄瀾和小神棍還真幹得出來。畢竟事情發展到今日,他們的所作所爲已經算是逆天行事了。翻一次天跟翻兩次,對於他們而言,顯然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李復思索半晌,點頭道:“好。只要大仇得報,我就算把琴心露給你,日後去了下面,想必爹孃也不會怪罪我。”
葉晉淵眉梢一挑,心中大石頓時落下,琴心露果然還存在世間。那麼
“既然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李兄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爲何你要潛伏在蕭家?又爲何故意裝聾作啞?”
李復聞言,稍有猶豫。但見葉少爺一臉坦蕩表情,遂道:“當年薛家聲名顯赫,能與之睥睨的唯有京都蕭家。薛家遭逢滅門之禍,此事受益最多的,就是蕭家。當初我與大理寺卿一起抓住了三名兇犯,但他們皆不是主謀。我從一人口中得知,他們受僱主所託,不光要殺光薛家滿門,還要得到讓皇後孃娘起死回生的聖藥,也就是琴心露。”
葉晉淵不反駁,附和道:“薛家遭殃,蕭家得利。這樣的情形,但凡有點頭腦的,都會不由的做些想象。外面的傳言想必李兄也聽過不少,可信度是多是少,就不得而知了。但恕在下冒昧,以此就斷定蕭家有嫌疑,是不是也太過草率了些?”
李復不置可否,接着道:“琴心露一事,薛家向來藏的極好。我身爲薛家長子,從小就知道這藥的存在和神奇之處。爹爹囑咐過,此事切不可和外人言說,包括母親和我的弟弟。後來若不是事關皇後孃娘安危,爹爹也決計不會拿出來使用。所以這事兒除了我之外,也就只有參與救治皇後孃孃的幾名御醫知曉,而蕭宗元,就是其中之一。”
“哦?”葉晉淵陡然想起蕭素素跟小神棍提及懷孕一事,不禁眉頭一蹙,臉色沉了幾分。“所以你易容打扮,甚至裝聾作啞,討的蕭家三小姐歡心,以此順利進入蕭家。就是想來尋找證據的?”
“不”李復反駁的極快,但語氣裏又透着一抹愧疚之意。“薛家與蕭家一直都有來往,再加上我十一歲就隨父親進宮,蕭宗元對我再瞭解不過。起初我只是想混入蕭家當個雜役,卻不曾想遇見了素素。素素是個好姑娘,我一方面瞞着她在蕭家尋找蛛絲馬跡,一方面又不忍面對她信賴的笑顏。矛盾中,蕭宗元發現了我和她之間的曖昧。”
“窮困小子和富家千金。做爹爹的,自然不會允許你們在一起。”葉晉淵聽着俗套的故事,露出一副看透的瞭然表情。
“是的。”李復點頭:“素素是蕭家三小姐,按照蕭家今時今日的地位,蕭宗元怎可能會讓她跟我這種窮小子在一起?所以他趁着某天素素不在家,毫不客氣的把我趕了出去。那個時候,正好我也迷茫着,潛伏在蕭家有段時日了,一直沒找出任何蛛絲馬跡。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和素素之間的感情。就像是習慣似的,我每夜都會去莊外守望,儘管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那樣的心情,其實叫做想念。”
葉晉淵相當稱職的扮演着聆聽者,順口往下接:“後來?”
故事都說到這了,李復也沒必要賣關子,回道:“後來素素不喫不喝,整日把自己關在房裏。蕭宗元沒有辦法,這纔派人出來找我。我心思混亂,本是不想再回去。但又擔心素素的情況,想着回去再看她一眼,就從此消失。可殊不知,感情這事,真真是奇怪的東西。往往就是那麼一眼,就會磨平你心中堅定的意志,會軟化你所有的防備。葉公子也是有未婚妻的人,應該能理解我當時的心情。素素見到我,拉着我的手不放。我見她瘦弱蒼白的臉頰,就知道對她再也放不下。蕭宗元見事已至此,就認命的同意我倆在一起了。之後我便成了上門女婿,住在了蕭家莊。日復一日,依然沒找到任何線索。”
葉晉淵眸光流轉,問道:“關於你的事,三小姐知道多少?”
李復不明白他爲何有此問,但依然坦誠回道:“應該只知道我會說話而已。那是有一次她差點摔着,我一時大意驚呼出聲,這才讓她發現。她也是學醫的,一直認爲我是受到了過度刺激,纔會導致不能說話。她心地善良,從不逼我。儘管知道我會說話,也不張揚,只默默鼓勵我,往往在沒有人的時候,纔會跟我說上幾句。我若是不回應,她也不氣惱。若是回應了,她便會很開心。”
瞧着李復嘴角間露出的幸福淡笑,葉晉淵不免一聲輕嘆,一絲愧疚掠上心頭。若不是他們來此,李復多半都有心放棄復仇了吧?這一下他們倒成了所謂的壞人,挑起了事端。想着想着,不由就喃喃念出了聲:“如此說來倒是我們的出現真不識趣,打擾了你們幸福的生活。”
李復訕訕一笑,苦澀難掩:“有件事葉少爺怕是忘了。若是你幫我找到真兇,破了當年的案子。你的那位忠心家僕,可就難逃一劫了。”
葉晉淵眼眸一眯,嘴上沒說一句,心中卻早已思緒萬千。
是啊,欠債還錢,殺人償命。葉玄是當年薛家案件的兇手之一,雖不是主謀,也是幫兇。此案若被翻案重審,李復知道真相,必然會把他給供出來。
葉玄倒是坦蕩,既然之前主動跟他挑明瞭事兒,多半已經知道了結果,也敢去面對。反倒他這個做主子的,是心有不忍。何況如今還有婉蓉
且不說他人,他只要想到若是自己出了事,像小神棍那樣的性子,怕是都撐不住。現在換做是葉玄,婉蓉那丫頭可能承受的住?
哎這可真是件讓人頭疼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