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漣帶着縉南的一員猛將蒲飛龍以及他手下的兩隊人馬連夜上了九周山,也就是那羣山匪盤踞的地方。據逃脫回來的人說,那羣山匪來勢洶洶,人多勢衆,直接將赫連長君給綁了,看來是做過了調查。
“前些日子我們抓回了那個土匪,這段時間以來,小王爺就一直在調查九周山和那羣山匪,他們是不是想報復或者是阻止王府繼續調查,所以綁走了小王爺?”
錦柔在房間裏來來回回地走着,一面分析着這件事情。
從昨夜到今天,錦柔一直陪若璃熬着,兩個人都沒睡,擔心着事情的進展。漪漣他們那邊還沒傳回來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如果是想報復,恐怕會下更重的手。以他們當時的處境,赫連長君身邊沒有足夠的人馬,那羣山匪完全是能夠下殺手的,但他們只是劫走了他,我看,他們是想給王府一個下馬威。他們盤踞的九周山,剛好在縉南範圍外一點,所以這麼多年來,綏王爺也並未他們出手,所以赫連長君插手這件事以後,肯定讓他們很惱火,畢竟跟官府作對,也不是什麼好事。因而,留下赫連長君的性命,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僵。”
若璃雙手撐着下巴,趴在桌上一臉苦惱的模樣,對錦柔說了這番話之後,心裏卻還是不安。其實她只是想對自己說,赫連長君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否則那羣山賊不會把他留到現在。
“他這個二貨,以前打架挺帥的,怎麼會就這樣被人給綁架了呢!”想着想着,若璃突然站起來鬱悶地嚎了一嗓子,倒是把錦柔給嚇了一跳。
錦柔眨巴了兩下眼睛,摸着下巴說:“說起來,奴婢還沒見過小王爺出手打架呢!真的很帥麼?”
“對啊,超有型!你是沒看見”若璃說着,一下子頓住了,腦海中走馬燈一樣地掠過那些畫面。他曾經爲她,擋下了殺手的刀子,就算那個時候保護她,是因爲不希望她的死害縉南擔責任,但是那樣因她而受傷,想起來心裏面還是會有異樣的感覺,是溫暖的,好像有暖流淌過的感覺
錦柔見若璃的神情黯淡下來,又跟着擔憂起赫連長君的處境,說笑不起來了。
沉默了一會兒,若璃抬起頭來對錦柔眨了眨眼:“我們在這裏坐以待斃也不是辦法,不如”
“郡主你想做什麼?”錦柔似乎看穿了藍若璃的心思,一下子睜大了眼。
若璃諂媚地拉住錦柔的手,乾笑着說:“漪漣和蒲將軍不是帶人上山了嗎?這樣的話,山上應該不會太危險的。我實在是沒辦法在這裏坐着等消息!”
“不行!郡主你乃千金之軀,又手無縛雞之力的,怎麼能到九周山上去呢?王爺也不會允許的!”錦柔連連搖頭。
“不告訴別人不就行了?我們可以化裝成男人,偷偷跑出去嘛!赫連長君和九周山作對,不也是因我們倆而起嗎?你就眼睜睜看着他身陷險境,什麼都不做嗎?”若璃撇着嘴,對錦柔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可是錦柔還是伴着一連長,堅決地搖頭說:“不行,不行!就算我們去了,也同樣幫不上什麼忙,反而可能成爲累贅。奴婢的職責就是照顧郡主的安危,怎麼能讓你以身犯險呢?”
“錦柔!我沒你想的那麼柔弱。赫連長君也跟你交代過了,我不是你們印象中那個寧合郡主,別把我想成那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千金大小姐。不就出個門嘛?有什麼難的!”若璃心裏無奈至極,若是可以,她倒向告訴錦柔,她從小走南闖北都野慣了,深山老林她都不怕,還怕一座小小的九周山?
“不管你是誰,只要你名義上還是寧合郡主,就得對這個身份負責。奴婢不會讓你走的,郡主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錦柔說罷,就轉身往外走。
“錦柔!”若璃“騰”地站起來,叫住錦柔。“我只是想去看看情況而已,又不做什麼,不會有事的。這次他出門,也是因爲我對他說了那些話,他纔會出面幫忙,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會內疚一輩子。我不想坐在這裏擔驚受怕,我想第一時間知道他的情況,不管是好是壞,至少不用這樣煎熬。”
“郡主”錦柔回頭看着若璃真誠的神情,一時猶豫起來。
是啊,只是出門而已,未必就會發生什麼事,會不會是自己憂慮太多了呢?
錦柔想着,心頭萬分糾結,最後還是沒有拗過若璃的軟磨硬泡,答應帶她出門。兩個人找來了底下小廝的服裝換上,喬裝成男人的模樣,爲了掩蓋這玉麪粉腮,若璃還貼上了兩撇小髭鬚。錦柔對王府的情況熟悉,帶她從後門溜了出去。
說起來,九周山離縉南城並不近,錦柔叫了輛馬車,兩人趕了大半天的路,才找到山腳下。
前段日子赫連長君研究九周山的情況時,若璃也是看過幾眼,對這座山大致有些瞭解。漪漣他們上山來,要避免被埋伏,只有一條路可走,這條路兩邊都是比較開闊的地帶,倒也不難走。而且漪漣他們走過了,也不用擔心會有埋伏。
此刻太陽幾乎已經落到了山下,九周山上的樹林投下陰影,讓這條山路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若璃仔細看了路,的確有大隊人馬走過的痕跡,這樣她也不懷疑自己的推測了。九周山依靠着天險,易守難攻,而這條路是最寬闊的大道,但是越往前越窄,到了山口,就只有一個窄窄的入口。往裏走,一條小小的通道,兩邊都是高聳的坡地,長滿雜草,很容易藏下大量人馬。
所以漪漣和蒲飛龍只能將人馬都駐紮在山口,不敢再往裏深入,以免中了山賊的埋伏。
“這山寨佔山爲王,我們這麼大張旗鼓地上山來,他們巡山的暗哨只怕早就發現了我們,但是卻遲遲沒有動靜。看來,真如綏王爺所猜測,這羣山賊抓走小王爺,是想跟我們談條件,並非打定主意要與王府爲敵。”漪漣對蒲飛龍分析道。
蒲飛龍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扭頭望向小道盡頭。那座高高聳立的山寨,巋然不動地站在那個地方,像一個鐵甲的衛士。
天邊染了霞光的紅暈從黑色的山寨後飄過,兩個極端的色彩相互映襯,讓那座山寨顯得格外陰森。
“報”一名探子疾步上前,向漣漪和蒲飛龍拱手稟告。“山下發現兩名不明身份的男子,正向這邊來!”
漪漣和蒲飛龍對視一眼,接着就見蒲飛龍招了招手,整個隊伍默契地藏到了山口兩旁的草叢中。
眼見着山下走來的兩個身影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