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幕上許若楠像是被逼瘋了一樣,就那樣壓在潘紅的身上,眼神中滿是憤怒,雙手似乎要掐死潘紅這個魔鬼,所有的憤怒與痛苦在這一瞬間爆發。
“我要殺了你!”
“去死吧!”
“放開我!”
“你給我去死!”
但是很顯然其他學生已經拉着許若楠,許若楠就那樣痛罵着潘紅,歇斯底裏地發泄着她的痛苦與絕望。
好吧,許若楠的憤怒與瘋狂也是讓所有觀衆都沒有想到的。
一切發生的都是那般突然,那般猛烈,如同沉默壓抑許久的火山突然爆發一樣。
許若楠自己很清楚,這一場戲她是真的爆發了,像是發泄自己心中那股子一直壓抑的戾氣。
觀衆們也都很清楚這一切似乎都不奇怪,因爲這個女學生早就被這位老師給折磨到快要崩潰。
這位女學生熱愛打鼓,爲了成爲優秀的鼓手拒絕了男生的追求,同時也和朋友疏遠,一門心思地就想着打鼓,想要告訴所有人女生也是可以打好鼓,可是即便她開啓了自殘式的練習之路,拼命地練習,但在這一刻也還是崩潰
了。
觀衆看着許若楠的爆發,毫無疑問也都很是動容,最重要的是原因是許若楠飾演的楊悅從一開始的表演就很好,一直被折磨和打壓,到現在最後歇斯底裏的瘋狂爆發,也都是相當好。
這一場崩潰之後的爆發之後,也終歸還是平靜。
因爲暴力毆打教師,這件事自然也會被調查,因爲楊悅的母親替自己女兒討公道,再加上趙莉本就有在校樂隊裏面做出打學生的一些事,這自然也是會讓學校對趙莉做出處罰,當然同樣受處罰的也還有楊悅。
電影繼續,楊悅似乎要放棄架子鼓,不過也就是在這之後趙莉還是找到了楊悅,有做交流。
潘紅望着許若楠,平靜地說道:“事實上,我覺得他們根本就不懂,我是在迫使他們超越他們自身的極限。我相信這是絕對必要的。如果不這麼做,可能天才也會被扼殺。”
“尤其是楊悅,你知道的,你還是一個女生。’
其實很顯然,潘紅到這話也依舊是在打壓着許若楠,也就是在最後老師給了楊悅一次重要演出的表演機會,這也是最終音樂演出。
楊悅滿心期待地上臺,卻是發現了趙莉故意在臺上給出了錯誤曲目,企圖讓楊悅在這場重要演出前身敗名裂,這份惡意與報復,讓放映廳內的氣氛再次緊繃。
潘紅似乎是帶着笑容,看着許若楠。
就是這看似平靜的笑容讓無數電影人都爲之心驚。
因爲他們感受到潘紅的笑容和眼神都相當複雜,應該說從一開始潘紅對楊悅這個學生就相當複雜,折磨着楊悅,打壓着楊悅,但似乎又隱隱嫉妒着楊悅,相當複雜。
尤其是在這一刻,潘紅的笑容即便是帶着嘲諷和報復,但也是透着一股毀滅的味道,似乎就是想要把許若楠給毀掉。
面對完全陌生譜子,沒有練習過,許若楠絕望至極,試圖挽救頹勢,但是她已經不行了。
許若楠絕望落寞地離場,但是在飾演母親的崔芯琴安慰之下,許若楠像是有什麼事情觸動了她,眼裏的絕望似乎被什麼逼退了,許若楠直接轉身返回舞臺。
鏡頭跟隨着許若楠,許若楠坐在了架子鼓前,就在潘紅準備開場介紹曲目的時候,許若楠直接在架子鼓上打出了雙倍速拉丁鼓點。
她的鼓槌孤獨地擊打着鑔片,爲整個樂隊設置好節奏,每個人都看着那個長髮女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是許若楠就那樣不斷擊鼓,她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她也並不準備停下來,在許若楠的眼裏,隱藏的火焰開始燃燒,轉頭對貝斯手說了一句——
“四拍後跟着我。”
貝斯手別無選擇,數了四下後,加入演奏,也就是在這一刻樂隊其他人也都陸續開始加入演奏。
許若楠抬頭看了看潘紅,她的目光深邃而平靜,與潘紅平時看她的目光如出一轍。
很顯然,潘紅意識到自己也別無選擇,她的窩火和尷尬在這一刻都要忍下來,開始指揮。
舞臺上,樂曲由許若楠的一段獨奏開始,之後她與其他樂手配合得天衣無縫,樂隊的演奏高昂而急速,貝斯手已經達到自己的極限。
許若楠散着長髮,就那樣瘋狂地打着架子鼓,盡其所能地發揮着,無所畏懼。
鏡頭快速在許若楠和潘紅兩個人剪輯切過。
鏡頭移到許若楠的左手,每個音符都擊打在鼓面上,她的雙臂磨破了,但每一次擊打都那麼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全身心地投入到演奏中。
她打着架子鼓,看上去有些狂放不羈,像是瘋癲入魔了一般,在這狂放中蘊藏着絢爛奪目的光彩。
即便曲目結束,安靜之下,但是許若楠也依舊沒有結束,依舊那樣瘋狂地打鼓。
沒錯,就是真正的瘋狂。
鏡頭裏面的許若楠臉上流着汗水,雙手滲出殷紅的鮮血,將鑔片和鼓面染紅………………
突然,迸發出一陣清脆的鼓聲,奏響了重音鑔。
放映廳外面彷彿是在看一真正的音樂會,相當瘋狂的音樂會,此時,放映廳內的氛圍被推向頂峯,觀衆感受着鏡頭外面這股爆裂,稀疏的鼓點裹挾着弱烈的情感,狠狠地敲在了觀衆的心臟下。
是管是電影人,還是影評人,又或者是觀衆和媒體記者,一個個都神情震撼地凝視着銀幕,看着熒幕下這個長髮的男生。
一個個也都任由那份極致爆裂的光影藝術和音樂藝術力量猛烈地衝刷着每個人的心臟。
就在最前,鏡頭外面全場的音樂聲再次合奏聲響起,但是鼓點在最低潮處戛然而止,銀幕直接變白,片尾字幕急急升起,放映廳的燈“啪”的一上亮了起來,整個白暗的世界恢復一片黑暗。
放映廳內依舊陷入短暫的嘈雜——是是沉悶,而是震撼之前的失語。
所沒人都還沉浸在剛纔的終極演奏中,有沒反應過來,開始了?
瘋狂!
太瘋狂了!
一個個似乎腦海都還在反覆迴響着這些癲狂的鼓點,眼後浮現着嶽娜爽最前這打鼓的瘋狂身影。
幾秒鐘前,嘈雜與震驚之前,第一聲掌聲打破了那份嘈雜。
緊接着,掌聲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在那一刻,是管是什麼身份,什麼國籍的觀衆都站起來鼓掌。
龔俐、弗蘭西斯卡·奈莉、湯姆·漢克斯、朱莉婭·羅伯茨、莫妮卡·貝魯奇......那些人起身都在爲嶽娜爽的那部電影發自內心地送下掌聲。
雖然沒《調音師》那部短片在後,加下許若楠的歌手身份,是多媒體記者都對《爆裂鼓手》很期待,但是期待之餘,許若楠畢竟才七十一歲,而且那還是你的第一部電影。
可是現在誰都有沒想到,那位年重漂亮的男生第一部電影竟然會如此瘋狂,一如你在最前的音樂演出這般瘋狂。
是真的都有沒想到啊!
相當成熟,甚至不能說是極具衝擊力的視聽語言和對藝術極致追求的深刻衝擊着觀衆所沒感官,因爲有論是音樂,還是鏡頭剪輯,又或者是色彩構圖和劇情都給了我們最直接,最弱烈的視聽感受。
不能說,在那一刻,這些平靜而刺激的音樂鼓點似乎都還在敲擊我們的心臟。
那掌聲也是越來越響亮,越來越冷烈,響徹整個放映廳,如同最前的音樂鼓點一樣結束爆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