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黑地·屠零!!”
轟隆!!
刀刃再度砸在鏡子裏的那隻手臂上,出巨響,手臂咔嚓一下當場折斷,鏡面嘭的一下碎裂被砸穿,整個上百斤的鏡子底座騰空到飛起來,狠狠撞在後面牆上。
大量熾熱內氣湧入鏡座,一道幽藍影子立馬從鏡面被砸飛出來,在半空中慘叫一聲,想朝外逃竄。
但馬上被白石溪當空一刀追上去。
噗嗤!
影子徹底炸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提着刀,白石溪快步追上去查看。只見地上靜靜躺着一個小布偶,正是之前掛在房樑上的那個。
他伸手將布偶撿起來,見其表面多出了一道深深的刀口,還有血跡滲出來。
吱嘎一聲,身後馮建軍也趕緊追了進來,手裏提着長劍。
“大人?”他低聲問。
白石溪起身將布偶捏在手裏,感覺到上面瀰漫着的一絲絲陰氣。他走到破碎摔倒的鏡座前,踩在亂七八糟的玻璃碎渣裏,低頭看向那個銅質鏡座。
輕輕將鏡座搬起來,他注意到,銅座背後的三個動物圖案上,其中的狗已經消失了。
“三種動物,難道代表有三種鬼物?”
“大人。有些不對勁。”邊上的馮建軍卻是神凝重,警惕的不斷左右查看。
“這麼大的動靜聲響,這個聖茗坊裏居然沒人驚動起來,正常情況來說,應該有不少人起來看發生什麼事纔對。可現在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白石溪雙眼眯起,忽然猛地轉過身,幾步衝出房間。
呼
迎面一陣微風吹過。
外面居然不是庭院,而是一大片空曠的稻草場。
乾枯收割過後的稻草場上,堆滿了一束束捆好的稻草杆。一些地方還有火燒過的痕跡。
月光清冷,遠處朦朦朧朧浮現出山巒起伏。
“這裏是?”白石溪回頭,自己走出的書房已經消失不見,馮建軍也不見人,顯然只有他一個人進了這裏。
“數到十哦。”
“不許偷看!”
“快跑啊!哈哈哈。”
白石溪聽到一陣小孩子的說話聲,他朝着聲音方向望去,看到幾個黑影正小跑着朝遠處去了。
“那個傻妞,還真信我們陪她玩。”
“聽說她媽媽是船上那種賣的,真噁心呢。”
“是啊是啊,誰要和那種人的小孩一起玩,說出去會被人瞧不起的。”
“可是我們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她媽媽會來找她的啦,擔心這個幹什麼。”
“也是。”
白石溪看着那幾個黑影很快慢慢沒入黑夜,消失得無影無蹤。心頭隱隱有了一絲猜測。
他回頭,又看向一簇簇的稻草堆。
“一。”
“二。”
“三。”
一陣隱隱約約的模糊聲音,從稻場裏迴盪過來。
白石溪深吸一口氣,反手把背上的另一把刀也抽下來,提在手上。他大踏步朝着聲音飄來的方向走去。
稻場裏滿是乾燥的泥土和麥穗,踩上去有種厚實草叢的觸感。
白石溪越過幾個稻草堆,很快便來到一處最大的稻草堆前。
一個淡的小女孩,正背對着他,趴在草堆上一動不動數着數。
“四。”
“五。”
“六。”
小女孩有着兩個很粗糙的花辮子垂下來,雙手捂着臉,似乎正在和人做遊戲。
白石溪提着刀,在距離她還有數米處停下來。
“七。”
“八。”
“九。”
“十。”
數到十了。
白石溪肌肉微微繃緊起來,隨時準備開始發力。
“我要開始找啦。你準備好了嗎?”
就在這時,那小女孩忽然說話了。
她的聲音很幽遠,很平靜,隱隱還帶着一絲陰森和詭異。
白石溪沒回話,明明這小女孩應該是在對其他小孩子說話,可他卻感覺到,對方就像是在和他說一樣。
“這裏是什麼地方?”白石溪低聲問。
小女孩背對着他,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就這麼站着。
“又或者,你覺得你贏得了我?”白石溪晃了晃手上兩把大砍刀。他在試探,試探對方到底屬於什麼性質的鬼物。
“我要開始找了哦?”忽然那小女孩平靜道。
“開始?”白石溪左右看了看四處的稻草堆,忽然笑起來。
嘭!
他狠狠就是一腳,將側面的一堆稻草杆踹翻。
“來。砍死我,或者被我砍死!”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雙刀鏘的一聲在身前交叉,渾身赤極九煞功驟然運轉起來,周圍護體血網瀰漫,若是透明無形的內氣能夠可見,那他現在整個人就如同人型火炬般,劇烈燃燒。
那小女孩緩緩轉過身,雙手捂着臉,看不見面孔,只能看到她渾身青泛藍的皮膚。僵硬而慘白。
呼!
剎那間,她消失在原地。
白石溪猛地抬起雙刀,對着側前方便是一刀。
鐺!!!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中,一道嬌小身影被狠狠砸了出去,在半空中便再度消失。
再出現時,她已經在白石溪身後,一隻泛藍的手掌狠狠在其身上一抓。
哧!
像是抓在鋼鐵上一般,白石溪脖子上濺起一溜淡黃火花。
他低吼一聲,整個人往後一撞。渾身內氣支撐血網,猛地往後纏去。手上雙刀一翻,往後連環橫砍。
噗噗!連續兩下悶響,
刀刃砍在邊上的稻草杆上,落了個空。
哧哧哧哧哧!!
稻場裏,剎那間,白石溪身上不斷炸開道道黃火花,一道幽人影高速在白石溪身邊閃現,劇毒的利爪瘋狂在他身上狂抓。
白石溪砍了兩下追不上,索性懶得再動,閉上眼揚起上身讓她抓。
大量火花在他身上不斷瀰漫,若換成常人早就被抓成肉糜。對他來說,卻只是和按摩差不多。
足足數息,白石溪站在原地,只是偶爾護住耳朵眼睛。任由身上濺射大量火花。
猛然間,他雙目一睜,整個人往前轟然一撞。
嘭!!
一道淡藍人影正巧抓向他額頭,被他一下撞在腦袋上,倒飛出去。還沒飛離,便被白石溪一條胳膊圈住拉了回來,額頭狠狠砸上去。
噗!
小女孩整個人被撞暈了,她被白石溪箍在懷裏,對着腦袋又是連續幾下。
噗!噗!噗噗噗噗!!
白石溪不斷用頭砸在小女孩腦門上。只是幾下,小女孩的頭便被砸爛了,一團團血混着亂七八糟的污物,連着骨頭頸膜從她脖子上掉下來。只剩下一個無頭的屍體被白石溪抓在手裏,高高揚起。
巨大的砍刀對着屍體正中便要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