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寬大的袍袖出掏出一縷布條遞到鳳如畫的面前,鳳如畫覺得那塊布十分眼熟。
接過一看猛地彈坐而起,撲上去抓住他的衣襟,凸起的手節骨泛着青白。
“昔兒在你手上?你把她怎麼樣了?”
“你這樣的姿勢……”公玉寒眼裏帶着玩味的促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想非禮我?”
她剛纔一直情急,竟是沒有發現,自己的半個身子壓在公玉雪寒的身上。
她的臉唰的一紅,心突然咚咚跳得厲害,連忙鬆開抓着他衣襟的手,退後幾步平復着心中的惱怒。
公玉雪寒整理着衣襟,殿裏的夜明珠將他俊美的臉龐照得俊雋如玉:“遺詔需要雲侍天來公開,只要他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女兒會平安無事,那麼一個可愛的孩子,說真的,我不忍心她早早夭折,何況這還是你的孩子,乖徒兒。”
他將最後三個字咬重了音,但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的插入了她的心窩,她的臉色煞白如雪。
“你要的是皇位?”她憤憤的瞪着他,垂着身側的雙手漸漸緊縮,“皇上並非天命所歸,這謠言是你散佈出去的?”
“是。”他十分乾脆的回答,墨黑的睫毛半垂着,讓人看不見他眼裏的情緒,如雕刻般俊美的五官在一瞬間變得冷硬緊繃。
鳳如畫不敢相信的瞪着他,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皇位有什麼好?”
公玉雪寒掀起眼睫,眸底閃過一抹支離破碎的脆弱,嘴角忽然揚起嗜血的冷笑:“即便是我得不到,我也要將這江山摧毀,讓那個男人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鳳如畫呆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口中所說的“那個男人”是宣啓帝。
她喃喃道:“他是你父皇啊,你怎麼能……”
“他不是我父皇!”公玉雪寒冷冷的打斷她的話,爾後神情略有些渙散的赤紅着眼睛,“你知道嗎?他死的時候一直握着我的手,多麼想讓我喊他一聲父皇,可是我沒有!”
“哈哈……到死我都沒有喊他一聲父皇。”他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的蒼涼悲愴:“他是帶着遺憾離開的,”
“你怨他這二十多年將你流落在外?”她皺着秀眉,對眼前這個男子她是同情憐憫的,一剛出生的嬰兒流落坊間,如何才能活下來?
“他既然寵愛我母妃,爲什麼不保護好她。”公玉雪寒猛地抬頭,眼裏是一片沉痛的悲涼,半晌,苦澀地嘶啞着聲音,“母妃死的時候才十八歲,她還那麼年輕。”
鳳如畫震驚的望着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是天照國擁有至高權力的皇上,不但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連自己的兒子也保護不了,這樣的人,他不配爲我的父親!”公玉雪寒不屑的冷嗤,眼裏帶着深痛惡絕的厭惡。
她又忽地想到先帝的死,瞳孔一緊瞪大了眼睛,但又想到昨晚在假山後聽到他與柳青衣的對話,先帝的死因好像不是他所爲,跟公玉驚羽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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