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郁的胭脂水粉飄進鼻子,鳳如畫不適的蹙眉,側首一看,蘇翡翠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她的身旁,正順着她的目光望着被人羣擁簇的幀王。
蘇翡翠譏諷道:“怎麼,如今侯爺落魄了,你已經開始另擇他人了?”
鳳如畫未將她諷刺的話放在心上,低低輕笑:“蘇小姐這是在說你自己嗎?”
“你——”蘇翡翠驟然一白,隨即臉色微緩,脣角勾起一抹諷刺,“不知道夫人最近有沒有聽到外邊的傳聞?”
她雖染近日甚少出門,但府中每日都會有採買的下人外出,從外面聽到些傳言回來便與其他下人議論,雙錦將聽到的一切都會告訴她,她無所謂別人對她的中傷,覺得一切都是無傷大雅。
書上一般都喜歡寫着婚事變喪事,而鳳如畫今日果真碰到了這種事。
一名婢女慌慌張張跑來,臉色慘白,“王爺,殺人了!公主她……死了。”
幀王大驚失色,急忙朝主院跑去,公玉驚羽等人緊隨其後,一個個的臉上不是緊張就是慌亂。
芸霞公主在成親當日遇害,這要怎麼跟百裏國交代?
鳳如畫跟在衆人身後,想前去看看是怎麼回事,拐過迴廊一角,發現與衆人同行的百裏玉郎竟已漸漸落後。
她覺得情況不妙,要轉身迅速離開,身後有一個人從旁邊的小路上閃過將她攔截。
雙錦和燈芯大驚,正準備開口喊人,那人在她們兩人身上一點,兩人就哧通一聲倒在地上。
鳳如畫驚慌地蹲下拍了拍雙錦和燈芯的臉,兩人都沒有反應。
她後退兩步,轉過身面對着百裏玉郎,訕笑:“太子殿下這是做什麼?”
百裏玉郎的臉上沒有皇妹遇害的悲痛,反而是眯眼一笑:“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夫人可想好了?”
鳳如畫心中暗自着急,涼玦已經隨着幀王等人去了主院,這走廊上空無一人,竟連個路過的下人都沒有。
離酒宴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她若喊救命,酒宴那邊肯定是聽不見。
她斟酌了片刻,說的很是委婉:“殿下的厚愛妾身心領了,只是妾身一顆心都系在夫君身上,只怕是幫不到殿下。”
百裏玉郎瞳孔微縮:“夫人不再考慮考慮?”
看到他危險的目光,鳳如畫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忽然後頸一痛,她眼前一黑,人便暈了過去。
身後的人扶住她,百裏玉郎看了一眼暈厥的鳳如畫,冷哼一聲:“帶她走。”
幀王等人趕到喜房時,就看到百裏寐妧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倒在紅帳牀榻上,牀榻裏面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錦被上繡着栩栩如生的鴛鴦交脖圖案,她頭上的鳳冠歪斜,眼睛瞪得大大地,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幀王看到這副景象,已是臉色發白,衆人更是瞠目結舌。
涼玦上前探了百裏寐妧的鼻息,手微抖的縮回,朝着公玉驚羽搖了搖頭。
“芸霞!”百裏玉郎趕到,一臉悲痛的上前,看到百裏寐妧的死相,一臉的悲痛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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