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怡霏回家了!
沒有喫完火鍋,她就被劉曉莉領走了。
不過還好,劉曉莉並沒有在火鍋店裏大鬧,也沒對朱柏放出狠話,說“如果你再騷擾我女兒,我就砸斷你的腿”什麼的,她只是冷冷地瞅了朱柏一眼,便離開了。
劉怡霏機靈。
走到火鍋店門口,趁劉曉莉不注意,她就回過頭來,迅速對朱柏講了幾句脣語。
“朱柏,你在我的考察期,等到了18歲,如果你還喜歡我,咱們倆就真的在一起。
哦,對了!
《防詐騙日記》我還會繼續向下拍攝的。”
劉怡霏沒說謊。
哪怕是晚上回去,她被老媽狠狠教訓了,等到第2天一早,劉怡霏也依然精神抖擻的出現在了拍攝現場。
只不過,在《防詐騙日記》的拍攝現場多了一輛黑色房車,目光犀利的劉曉莉,就待在房車裏面時刻觀察女兒劉怡霏的動向。
對此,朱柏是無所謂。
只要劉曉莉不影響劇組的正常拍攝,想怎麼監視就怎麼監視吧,反正哥們也不會做什麼反常舉動,譬如說帶這個16歲妹紙去酒店逛逛啥的。
時間過得飛快。
忙忙碌碌中,就到了年底。
12月30號上午,身穿厚厚羽絨服的朱柏正帶着劇組,在京城火車南站拍戲,從遙遠的港島就傳來消息。
一代天後梅燕芳,於今日凌晨2:58,病逝在港島養和醫院。
得到這個消息,一時間,劇組所有人都看向朱柏。
「給人算命,一次精準,或許是瞎貓碰見了死耗子;兩次精準,也可以用大概率來解釋;可如果做到次次精準,這就不是用言語所能解釋的了。」
“導演,你也幫我看看相唄?”最先鼓起勇氣過來的人是黃博,他趁着劇組轉場,便來到朱柏面前道。
“好啊,你有錢嗎?2萬一次。”
“我沒有。”
“沒有,還不趕緊去幹活,咱們下場戲就要開始拍攝了。”
“哦,好。”
見朱柏要發火,黃博嗖的一下就跑了。
“導演,你快說說唄,你當初爲什麼就敢斷言梅姐會在今年去世?結果,她還真沒熬過今年,要知道後天就是2004年了。”
第2個跑過來問這事的人是馬舒,這位東北來的美女,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這事很簡單。
是語術!
當時,我的原話是「如果梅姐再不注意療養身體,非要舉行什麼個人演唱會,那麼她一定就熬不過今年」。
可如果她萬一熬過今年了,我就會說,看來,梅姐還是注意療養身體了。”
“是嗎?”
對於朱柏的解釋,馬舒半信半疑。
“信不信由你!”
站在站前廣場上,朱柏揚揚手,準備開始拍攝下一場戲,這時,身穿一件緋紅色羽絨服的劉怡霏便俏生生的走了過來。
“朱柏,你最近幾天想我了沒?”
“沒有!”
朱柏回答的非常乾脆。
“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想你幹嘛,有時間多瞅你兩眼,豈不是比想你更過癮?”
“哎呀哎呀,你要死了。”
在老媽的監督下,好不容易有次可以接近朱柏的機會,劉怡霏本來是想逗逗他的,結果,自己卻被朱柏撩得說不出話來。
左右瞧瞧,前後瞅瞅,見沒人注意這邊,劉怡霏這才長出兩口氣,用小手拍了拍胸脯。
“我說不過你,還是聊正事吧。”劉怡霏用手一指不遠處的黑色房車,便道:
“歌曲《老鼠愛大米》和《豬之歌》,前幾天就已經錄製完成了,就等着上傳到網絡上提供單曲下載和彩鈴下載了,嗯,這次我們還要提供CD單曲的銷售。
本來,都已經說好的,是今天中午11:58全面上線銷售。
但梅姐今天去世了…,我媽讓我問你,如果再上線銷售這兩首歌,是不是不太好?”
“按照原計劃發售就行了!
沒什麼吉利不吉利的,梅姐只是圈裏的前輩,又不是你的至親。”
朱柏直截了當地給出了建議。
“可是我媽害怕被人黑,說梅姐都這樣了,咱們還發新歌?”劉怡霏臉上露出了些許擔憂。
“說2點:
一,梅姐是圈裏的前輩,哪怕是她離開,也都希望華語音樂圈繼續繁榮昌盛。
二,梅姐在港島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然後呢?
話說到半截,朱柏突然不講了,這讓劉怡霏感覺到了困惑,可她正想問出口,瞬間就悟了。
「梅姐在港圈擁有極大的影響力,如果咱們這兩首歌在港島發行,估計會引來怒噴,可如果是在地域廣闊的內地嘛…,還真就沒什麼負面影響了。」
“謝謝!”
說了聲感謝,心情愉悅的劉怡霏轉身就跑向了黑色房車。
而劉怡霏剛走,副導演黃博就舉起了手中的場記板。
“Action.”
車曉曉站在站前廣場上,嗑着瓜子,眼睛不停的在出站的那些民工臉上巡視。
不一會,當她看到扛着行李出站的崔鵬,立刻就笑着迎了上去。
“帥哥,住店嗎?”
“我們店裏什麼都有,熱水,暖氣,早餐,當然,如果你有需要,我們還有姑娘。”
一開始還好,崔鵬並沒有搭理眼前這女人,可是當他聽到姑娘這兩個字,眼睛就頓時放亮。
“遠嗎?”
“不遠,出了站,有四五百米也就到了。”車曉曉熱情,伸手就要去幫着崔鵬拿包。
“漂亮嗎?”這時,崔鵬又問。
“你看我怎麼樣?”車曉曉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我們店裏的姑娘可都比我漂亮多了。”
……
※※※※※※※※※※
張國笠來了。
靜靜的坐在一輛黑色的奔馳車裏,隔窗看着在火車南站站前廣場上拍戲的劇組。
嗯,準確一點來講,是他靜靜的盯着站在人羣中指揮拍戲的朱柏。
「不得不說,人比人氣死人。
京城電影學院的朱柏,今年才18歲,都開始自編自導自演法制欄目劇了。
而自己那位不爭氣的兒子,卻是被法制頻道報道的對象,就在這個月16號,在中戲校園裏,痛毆一個18歲的女孩。」
可是沒辦法,心中再不快,張國笠也必須得給兒子兜底,誰讓他是自己的種呢。
如今,到醫院裏賠禮道歉了。
也召開了盛大的新聞發佈會,當着100多位記者的面,向受害者家屬道歉,向全國人民道歉,是我張國笠沒管好兒子。
可態度都已經如此誠懇了。
但那位名叫童繇的女孩就是不依不饒,哪怕是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卻依然不出院。
有通過中間人問她,你是要錢,還是想要保證,結果這女孩就來一句「必須得嚴懲行兇者」。
嚴懲行兇者…,這是要把老子的獨生子給送進去的節奏呀?!
賠錢沒問題,寫保證書也沒問題,但張墨不能進去,這是老子的底線。
坐在後座上的張國笠,剛想到這,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就回過了頭。
“國笠叔,在站前廣場上拍戲的這個小劇組拍攝結束了,看起來,他們想要轉場。”
“哦,我知道了。”
得到司機的提示,往窗外瞅了瞅,張國笠便推開車門下車,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就走向不遠處的朱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