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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矛盾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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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賓利在黑夜中如同幽靈一般一閃而過。璀璨的路燈晃過顧晚晴那張淡漠的面孔,彷彿是冰雕玉砌的一般,一點生氣都沒有。

一隻溫熱的手覆上她的額頭,慕容笙問問嘆了口氣,道:“你與我認識的顧晚晴確實不一樣。”

顧晚晴望着車窗外飛逝的夜景,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便不再吭聲。

慕容笙看了看她的側臉,低沉的笑道:“從前的顧晚晴從來不多管閒事,她只會躲在男人的身後哭哭啼啼,溫柔善良,小鳥依人。”

顧晚晴眉頭微蹙,淡淡地道:“所以那個顧晚晴跟着別人走了,留下了我。”

慕容笙輕笑一聲,抓住了她的手,“我很慶幸你奇蹟般的活了下來,失去了記憶,變成了一個和我相配女人。親愛的,這就叫上天註定。”

顧晚晴挑了挑眉,“你剛剛看到我怎麼對待那個男人了吧?儘管有些東西我想不起來,但是要給你弄個人格分裂什麼的易如反掌,你覺得把一個定時炸彈安放在身邊是個明智的抉擇麼?還有,我不傻,你想要什麼直說,別在編故事了。”

慕容笙看着她,不怒反笑,“你真的很聰明,不過越聰明的人越活不長。”

顧晚晴呵呵一笑,道:“快到十字路口了,紅燈停,綠燈行,嫑闖紅燈哦。”

慕容笙微微一笑,按了一下藍牙,面色突然沉靜了下來,“嗯,知道了。”

他眼神頗爲凝重,車速還是平穩如常,在十字路口的右邊一轉,飛馳而去。

“出什麼事兒了?”顧晚晴看了看遠處警車呼嘯而過,算計着要不要跳車逃跑。

“沒什麼,死了個人而已。”慕容笙聲音平靜,說死人的時候和死了一隻蟑螂差不多。

顧晚晴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不過她很快就平靜下來,默然開口道:“至於殺人麼?”

慕容笙眉頭一蹙,扭頭看了她一眼,嗤笑道:“你覺得是我乾的?”

顧晚晴冷聲道:“我記得你對你的手下說送他回家,回老家吧。”

慕容笙冷笑道:“好像把他弄得瘋瘋癲癲的人是你吧。你又怎麼不說人是你殺的?”

顧晚晴低着頭,看不出表情,淡淡地道:“慕容先生,您覺得這個遊戲有意思嗎?”

慕容笙用高高在上的口吻打斷她的話,冷笑道:“顧小姐,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車內一片沉默,顧晚晴將頭扭到車窗上,看着車窗外陌生的城市。

許久,慕容笙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如果我說,我們重新開始,你願意嗎?”

顧晚晴輕蔑的笑了一聲,淡淡地道:“我和你從來都沒有開始過,何來重新?”

又是一陣死一般寂靜的沉默,顧晚晴突然大喊了一聲,“停車!”

慕容笙讓她驚得嚇了一跳,一個緊急剎車,身後遠遠跟着的保鏢也緊緊剎車,都以爲出了什麼事,手裏握着槍,緊張的打開車門警戒着

顧晚晴從包裏拿出二十塊零錢,將車門一開,飛快的跑下車來到路邊的一個超市門口,對着一個小販說,“兩個老玉米,一個水果的,一個粘的,再要一個白薯,紅心的。”

慕容笙和衆保鏢瞬間產生了掐死顧晚晴的心,都鬆了一口氣,重新回到車上坐好。

顧晚晴提着紙袋吭哧吭哧的跑了回來,上車坐好,對慕容笙道,“喫嗎,我買得多。”

慕容笙氣得直磨牙,幾乎是從牙縫裏憋出來幾個字,“我胃不大好,喫了難受。”

“呃,那太可惜了。”顧晚晴心說我也就是跟你客氣一下,你要真要我好真捨不得給。

自顧自的掰了一半白薯,她欣慰的讚道:“烤白薯就得這個味。”

拿着冒着熱氣的烤白薯咬了一口,她看了看神色複雜的慕容笙,笑道,“饞了吧?要不然喫一口?我跟你說,這是正宗紅心白薯,甜而不膩,味兒絕了。”

慕容笙嘆了口氣,他側身凝望着她喫得正香的臉,也不知怎的,嘴脣就這樣壓了上來。

顧晚晴瞪大眼睛,嘴裏的烤白薯已經踱到了他的嘴裏,臉就跟蒸汽機似的,又紅又熱。

“流氓!”她惡狠狠的罵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慕容笙也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向來冷靜的大腦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他在做什麼?身體竟然比意識先一步行動

不過,吞下自己嘴裏的白薯,他邪魅的笑了笑,味道還真是不錯。

等車子開會跟城堡似的別墅,顧晚晴和慕容笙一起下了車,直接從地下停車庫回到了房間。

剛進門,就看到一個高個子披散着長頭髮的朋克男人站在客廳裏,見慕容笙回來了,趕緊站起來,對他恭恭敬敬的行禮,同時掃了顧晚晴一眼。

“你先上樓去。”慕容笙對着男人勾了勾手,直接去了書房。

顧晚晴提着她晚上的喫食,慢慢悠悠的走回了原來的房間,喫完了洗洗涮涮準備睡覺。

從浴室回到臥房,她發現慕容笙窩在她的牀上,手裏還拿着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你怎麼進來的?”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鎖好了門才進的浴室。

“這裏是我的家,沒有什麼地方是我進不去的。”慕容笙連頭都沒抬,繼續看他的書。

顧晚晴的冷笑着點頭,“既然如此,那您能不能出去,畢竟,這是我的暫住客房。”

放下手裏的書,慕容笙緩緩向她走來,低聲笑了笑,“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記得了?”

顧晚晴看着他,笑了笑,“雖然我不記得很多事,但是我知道我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慕容笙搖了搖頭,再次逼近她,雖然還在微笑,目光卻已經寒冷下來,“你就這麼肯定?”

顧晚晴依舊微笑,深邃的目光似乎能夠穿透他的靈魂看到他的思想,“得不到的東西往往都是最好的,尤其是對你這樣的人。”

慕容笙很隨意的笑了笑,指了指她的心,“沒有人能夠拒絕我,你也不例外。”

顧晚晴漫不經心的點點頭,“所以你纔要lang費時間在我的身上,用來證明你的男性魅力。”

慕容笙把她禁錮在沙發上,捧着她的臉,冷冷一笑,嘴脣壓了上去。

顧晚晴渾身發抖,她本能的在沙發上摸索,真的摸到了一把槍,那支慕容笙給她的手槍,竟然還在!她費力的用槍抵住了他的腦袋,怒視着眼前的男人,“滾開!”

慕容笙握住她持槍的手,指着自己的太陽穴,輕輕地道,“你開槍啊。”

顧晚晴眼淚汪汪的看着他,眼眸漸漸變暗,慕容笙伸出手輕輕遮住了她的眼眸,笑道,“逗你玩呢,我沒有強迫的興趣,在你愛上我之前,我不會動你。”

顧晚晴任由他的手遮住她的雙眸,微笑着道,“希望你言行一致,別逼我分了你。”

慕容笙低下頭,輕吻着她的小嘴,沒有強勢霸道,如細雨微風般的感覺讓她眼前一陣眩暈。這個男人是個魔鬼,他想要引誘她墜入地獄

身子癱倒在慕容笙的懷裏,顧晚晴用盡全力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

當慕容笙放開她的時候,她紅着臉,眼中水霧迷濛,“流氓,不要臉”

“你的詞彙量真是貧乏。”慕容笙拍了拍她發燙的紅臉,笑着把人攬到懷裏。

顧晚晴惱羞成怒,她的身體告訴她,這麼多年沒有人對她做過這樣的事,這是第一次。她奮力的掙扎,想要擺脫身上這個可惡男人的控制。

“你還是第一次吧,不想現在就成爲我的女人,就別亂動,否則”

冷冰冰的一句話,說得顧晚晴心裏發憷,馬上一動不動,僵在那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其實,只要你不逃開,乖乖的留在我身邊,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這話說得半真半假,爲了將心裏的那份不安定感撇出去,他使勁摟了摟懷裏的女人,“你是個可怕的女人,明明知道你對我的威脅,我還是非要把你留在身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顧晚晴看着他,“你是在騙我,還是再騙你自己?”

她的問題把他問得一愣,是啊,他是在演戲還是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套進去了呢?

站起身,慕容笙面無表情的摔門出去,好像受了極大的刺激一樣。

“大哥,該摔門而去的人是我好不好?你更年期綜合症啊。”顧晚晴看着他消失在房間,舒了一口氣,這間歇性抽風抽的,要不是她心理素質好,嚇也要嚇死了。

爬到牀上,她拿起他忘在被子上的書,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弗洛伊德。”

慕容笙回到臥房,努力平復着內心的焦躁不安,隨手抓了本拉丁文的神曲看,眼前出現的卻是顧晚晴那張似笑非笑的冷漠臉龐。

“該死的!”他輕聲罵了一句,穿上大衣獨自開車翻了一座山頭,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小村裏,一座白色的小房子矗立在中央。

打開虛掩着的鐵門,喝退了撲上來的兩條藏獒,他直接走上二樓,看到一個人影。

“這麼晚了,你怎麼有空過來?”陽臺上的鞦韆上,一個人影捧着一個杯子背對着他。

慕容笙無奈的搖搖頭,也不進去,就倚在陽臺推拉門邊上,淡淡地道,“你的學生似乎是個水貨,她並沒有按照我的預計甦醒,也沒有完全失去記憶。也就是說,你那學生的深度催眠可能只會讓她暫時性忘記而非永遠。”

那人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用平淡的口氣道:“我曾經說過,你和顧雲飛,我兩不相幫。”

輕輕的走到那人身後,慕容笙嘆息一聲,道:“她很聰明,我幾乎都要愛上她了。”

那人笑眯眯地道,“愛上?慕容家都是一羣沒有感情的怪物,你們的愛不過是對獵物的佔有慾在作怪。當然了,將獵物喫掉之後,殘骸總會留給腐食類的動物。”

慕容笙掏出一個煙,點上,卻不抽,“這是自然界的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孩子真的不會內疚嗎?”

慕容笙看着香菸上的點點紅光,冷笑道,“你以爲我還有那種東西?”

“對哦,差點忘了,現在的你根本就不是人。”那人打開打火機,看着火焰明明滅滅,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對她動手?時間不多了。”

“至少要在她恢復記憶之前。老實說,我現在有些後悔了。”慕容笙轉身吸了口冷氣,笑道,“如果她不是顧雲飛的妹妹,如果她不姓顧”

“沒有如果,你的假設也不會成立。”那人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慕容,對於一個聰明的,能藏住自己真心的女人,你不先付出一些代價是永遠得不到回報的。”

慕容笙眉頭蹙了蹙,神經質的一笑,拿起車鑰匙,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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