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父皇小心。”懷王坐得離皇上並不算近,他看到刺客時,已經來不及救皇上,情急之下,他猛得甩出面前的盤子,然後不顧桌子上滿是美味佳餚,整個人就撲了過去。
“太後。”
“皇上。”
“皇後孃娘。”
“救駕、救駕。”
刺客有兩個,都是負責送菜的宮娥。
李元白的動作也很快,他從戰場上出來,感覺比別人更加敏銳。刺客從托盤下取出匕首的時候,他也發現了。
凡是進宮的皇子和大臣,都不許私自攜帶兵器,所以他也選擇了桌子上盤子作爲武器,一個盤子甩出去,直接擊落了另外一個刺客手中的匕首。
其他幾位皇子的動作要慢一些,不過誰都明白,此時容不得他們遲疑。做得好,就是功勞。做得不好,說不定會遭到皇上的猜忌。
刺客的武功不差,被李元白托盤擊落匕首的刺客就地打了一個滾,忽然抓起一個破碎的盤子瓷器,猛得衝着皇上而去。
懷王的運氣有些背,他扔出的盤子被刺客躲過,刺客手中的匕首依舊衝着皇上而去,他一咬牙,不顧身上的狼藉,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皇上面前。
想象中的刺痛似乎並沒有那麼激烈,刺客就倒在了他的面前。
而抓着瓷片的刺客似乎更倒黴,李元白多狠,怎麼會她再一次得手的機會呢?
就在她抓起地上瓷片的時候,李元白早先一步將幾塊瓷片擊入她的腹部和肩部。
“父皇。”齊王和瑞王一起護在了皇上和太後身邊。勤王慢一步,也沒有認慫。
原來,千鈞一髮之際,這三人也動手了。所以刺客手中的匕首並沒有來得及完全刺入懷王的臂膀,而只是劃傷。
懷王心中暗恨,但面上卻不顯。
“皇兒,你的胳膊?”皇後扭頭看到懷王的臂膀,忍不住驚叫起來。
“無礙,只是皮外傷而已。”懷王輕聲說,他捂住自己的胳膊痛苦地回答。
“王爺。”懷王妃慌張地過去查看。
剛剛的場面十分混亂,每個人身上多少都濺上了一些湯汁,個個看起來都有些狼狽。
霍七七除外,在第一時間內,她就被剪羽和舒雲護着離開打鬥中心。
霍七七還很得空,她一手拉着顧錦珮,一手拉着齊王妃,將這兩人也帶離中心地帶,至於其他人他,她可就管不住了。
顧錦珮是她表姐,她肯定得護着呀。至於齊王妃,因爲她看着還算順眼,就順手帶上了。
“傳太醫。”皇上怒吼。“今日御膳房誰當值,給朕拖出去宰了。徹查御膳房。”
皇上一聲令下,立刻有人處理此事。
太醫來得很快,不是溫炳川,是陳太醫,霍七七對此人印象並不算深。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給懷王看看傷口。”皇上大怒。
懷王作爲兒子願意爲他擋刀,他內心還是十分感動的。
“是,臣這就過去。”陳太醫戰戰兢兢。
懷王的傷口因爲他的掙扎有些外翻,看起傷口十分猙獰,更慘的是,因爲他從菜餚上面翻過,一些碎瓷片紮在他的身上。
血不停地從傷口往外流,很快地上就滴了許多血跡,身上的衣服更是慘不忍睹,湯菜汁,鮮血交織在一起,都看不清衣服原本的顏色了。
皇後和懷王妃都忍不住哭起來。
陳太醫心發慌,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傷口,然後吩咐宮娥用白紗布壓住懷王的傷口。
“如何?”皇上也急了。
“臣倒了一些金瘡藥在傷口上,只是傷口比較深,還不知是否傷到經脈,得等過一段時間,看懷王的胳膊是否能動彈才能確定。”陳太醫低頭回答。
霍七七噗嗤笑出聲。
懷王妃和皇後聽見,都不高興地瞪了她一眼。
“弟妹,你笑什麼?”瑞王笑呵呵地問。
“霍七七。”皇上發怒了。
“對不起。”霍七七道歉很快,“我只是覺得那樣的傷口居然就這樣處理,也不怕懷王的傷口感染了。傷口是真心不深,不過感染過後,不是我嚇唬你們,廢掉的可能性都有。”
“你都說傷口不深了,怎麼又說胳膊會廢掉?”皇上板着臉訓她。
“傷口真心不算深,最起碼沒有傷到要害。但傷口上滿是油水湯汁,這樣一來,即便倒了金瘡藥,也容易感染。如果肌肉內部經脈感染的話,可不就廢掉了整隻胳膊。”霍七七微笑回答,“當然我只是個半吊子郎中,看得或許並不準。”
她越是這樣說,懷王心越是吊起來。
在計劃中,並沒有油水湯汁出現,如果真像霍七七所言,他廢掉了一隻胳膊,他可就完全沒有機會登上那個位置了。
霍七七的話頓時提醒了皇上和太後,對呀,霍七七就是現成的神醫。哪怕她一口否定自己是郎中,但她的醫術卻是宮中所有太醫都不能比的。
而且霍七七最擅長的就是金瘍術,真是心急就亂了。
“霍七七,你給懷王看看。”皇上吩咐。
“皇上,我的醫術只是半吊子,要是治壞了懷王的胳膊,臣妾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霍七七婉言拒絕。
她越是拒絕,懷王心裏越是亂。難道霍七七想故意讓他壞掉一隻胳膊不成?
皇後看到懷王滿是油污的胳膊,也有些不確定霍七七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了。
“不管好壞,朕不怪你就是。”皇上習慣性地保證。
“父皇,不如多傳幾個太醫過來看看再說。”瑞王在一旁出主意。
“是這麼個理。”太後附和,冷靜下來以後,她倒是想明白霍七七爲什麼會當衆拒絕給懷王治傷了。這丫頭一向鬼主意大,和惠王果然是絕配呀。
太後發話,皇後也不好拒絕。於是,一羣太醫湧了來。
溫炳川是太醫之首,他和幾個太醫一起給懷王看診,又聽到邊上嬪妃的議論,心裏早就有了計較。
太醫雖然不會站隊,但也不會傻到得罪更有實力的人。
“回稟皇上,懷王傷口上了金瘡藥,本來過了一段時間就能好轉,但如今沾染上油水湯汁,傷口就很容易感染。而且王爺的傷口太大,需要縫合才更容易好,否則的話,就算以後好了,一回留下很大的疤痕,傷口也會好得慢。”溫炳川的話算是坐實了霍七七的說辭,而且溫炳川還沒有得罪皇後和懷王。
霍七七暗罵一聲老狐狸,臉上卻笑眯眯的也不說話。
“惠王妃最擅長金瘍術,要是由她動手,想必懷王的傷口會好轉得更快。”另一個太醫也力推霍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