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一觸即發,這時候霍七七忽然開口,“想必宸王已經知道,我比較熟悉的是金瘍術。世子得的是什麼病,我並不知,宸王是想讓我拿世子練手嗎?說到欺負人,我就奇怪了。連神醫谷都沒有把握的病,宸王卻要逼着我這個沒有醫證的半吊子出手,宸王這是到底有多看不起神醫谷?”
宸王聞言,看着霍七七的眼神更加惡毒,李元珏還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樣,似乎一點兒沒有將自己的病情放在心上。
霍七七懶洋洋地站起來,“王爺要是覺得我欺負人,咱們不妨一起去找皇上評評理,或者......”
說到這兒,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或者讓皇上和衆位大臣做個證,對於我來說,有人願意主動送上門來讓我練手,算是個大喜事。”
“七七這個主意好。”護國公大笑。
“王叔,七七的提議如何?”李元白冷冷地問。
宸王名下只有李元珏這一個兒子,他哪捨得讓自己的兒子冒險,他也聽說了,霍七七是在瑞王的心口上動了刀子。今日過來,他們父子只是過來打個幌子,又怎麼會真的讓霍七七動手?
“霍七七,算你狠。”宸王拂袖而去。
“霍七七,你可真有趣。”李元珏大笑轉身也離去。
“果然有病。”霍七七評價一句。
“七七,以後出門帶上蕭乘風。”護國公皺起眉頭叮囑她。
“他們故意來試探。”李元白也補充一句,用意不言而喻,也是在提醒霍七七注意安全。
“他們這算是惱羞成怒嗎?”霍七七笑嘻嘻地問。
護國公和李元白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一起嘆口氣。
“霍七七,好個霍七七。”馬車上,宸王咬牙切齒。
“父王又何必和一個小女子計較。”李元珏笑得很陰森。
“小女子?一個小女子卻壞了本王的大事。”宸王咽不下心口的惡氣,“如果不是因爲她霍七七,皇上早就......”
“父王。”李元珏正色,“慎言,這兒是大街上,別讓人聽到。”
父子兩個都是壓低了聲音說話。
“珏兒,爲父也是在擔心你的身體。”宸王苦惱地看着李元珏,“爲父擔心你身體的那個東西最後會害了你。”
“當初既然做了決定,孩兒就一定不會後悔。”李元珏輕聲回答,一張蒼白的臉色佈滿了鶩厲,“小東西傷害不了我,雖然我是半路出家,但該知道的我已經瞭解得七七八八。”
“我兒是天才,不過小心方能駛得萬年船。還是小心爲上,可惜霍七七和神醫谷的人,我們都不能信。”宸王長嘆一口氣。
“倒也未必,霍七七和白一星不能信,但有一個人倒是可以一試。”李元珏喫喫地笑起來。
“誰?”
“神醫谷又不是隻有白一星一個人。”李元珏低語。
宸王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事得從長計較,別說霍七七和白一星,就是那幾位合作者也不可信。與虎謀皮,總得提防老虎反口咬人。”李元珏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霍七七和護國公還擔心宸王回去後,不會善罷甘休。
可宸王和李元珏離開護國公府回去後,就再也沒有上門。宮中那邊也沒有傳來任何消息,看樣子,宸王是打消了過來找茬的念頭。
接下來幾天,霍七七每日都會抽空到瑞王府看看。那邊有白一星和榮盛在,她並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地方。
顧錦珮幾日照顧瑞王,她和瑞王的關係看起來要比以前親密很多。這正是霍七七希望看到的結果。
這一日她離開瑞王府,帶着自己人去了莊子看看。
這些日子太忙,她已經好多日沒有去莊子看看了。
“七七?”王少傑看到穿着女裝的霍七七時,驚得眼睛幾乎要掉出來。
七七美,他一向知道。但他不知道,換上女裝的霍七七,會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不認識呢?”霍七七的態度沒有變化。
“沒有.......”王少傑尷尬地低頭,面對女裝的霍七七,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莊子裏的賬本都在,我讓人給你送來。酒廠那邊還有事,我還要過去,就不留下了。”
說完,不等霍七七說話,他就如一陣風似的逃走了。
霍七七看着他慌亂和匆忙的腳步,微微嘆口氣。雖然王少傑一開始靠近她的目的不單純,但後來王少傑和她經歷的事情多,王少傑是真心待她。可以說,是王少傑陪着她從孩子一起長大,兩個人一起做過許多壞事,當然也做過許多好事。她心中一直將王少傑當成自己的親哥哥看,但如今看來,兩個人還是因爲身份的改變,多多少少疏離了關係。
嘆息一會兒,霍七七也就想開了。人生如戲,一路陪行的朋友很多,誰也不能保證朋友一定會陪着你走到底。不管怎麼說,王少傑不會害她,這就足夠了。至於兩個人不能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想通以後,霍七七認真查了賬本。
中午的時候,王少傑果然沒有回來喫飯。
霍七七也沒有多問,喫完午飯後,她又將剩下的賬本查了後才離開莊子。
不過人生巧合的事情就是多,霍七七剛坐着馬車到了碼頭,馬車就被一個熟悉的人攔住了。
“霍七公子,是你在嗎?”
霍七七聽到熟悉的聲音,淡笑,然後掀開簾子,“關北,你們還沒有回去?”
當瘦削的關北看到霍七七的時候,眼睛頓時直了,他見鬼似的指着霍七七,“你......你......”
“你什麼你?”霍七七輕笑,然後下車。
“你可真好看。”關北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說,他一邊偷看霍七七,一邊解釋,“半容那邊出了一點兒麻煩,一時走不開。”
原來還是因爲美人!聽他一解釋,霍七七反倒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關北對輕語死心塌地,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在古代簡直是稀罕品。
霍七七對他有好感,對他也就多了幾分耐心,“花媽媽不願意放人嗎?”
關北搖搖頭,又點點頭。他苦笑解釋,“我帶來的銀子已經花得七七八八,族裏長輩又扣了我的銀子,所以.......”
“所以關公子有心無力,暫時無法爲半容姑娘贖身?”霍七七笑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