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公主真的很倒黴,橫杆勾住她的衣服其實也不是太要緊,最多是衣服壞了一個洞罷了。偏偏她的運氣不佳,被勾住的位置恰恰是她的腰帶。
加上馬車的速度很快,因此娜仁公主腰帶一下被扯掉,然後身上飄起的衣襬又被東西勾住拉扯,飛馳的馬車,拉扯的勁很大,娜仁公主身不由己,她的上衣一下被扯掉,最後只剩下幾片破布條掛在身上。
夏季天氣熱,大家穿得衣服本來就很少。娜仁公主的外衣被扯壞以後,就露出了裏面穿得肚兜。
圍觀的女人們頓時對着地上的人指指點點,眼神也更加鄙夷。而男人們,誰也不願意放過如此香豔的一幕,個個都睜圓了雙眼盯着娜仁不放。
娜仁公主身份嬌貴,她從沒有喫過任何苦頭,更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在沒有防備下,她喫了大虧,被鞭子捲起甩了出去,雖然說她算是撿了一條命回來,但身體摔在地上卻是實實在在的。這一下,她徹底被摔懵了。
“公主。”
“該死的,你們看什麼看,全都給本宮閉上你們的的狗眼。”
娜仁身邊的兩個侍女飛奔而去,趕緊蹲下身體將娜仁公主扶起來。
娜仁公主身上雖然沒有大傷,但擦傷卻是少不了的。等她站起來,才感覺身上火燎燎的痛,她低頭一看,猛地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頓時大叫起來,“我的衣服。”
“嗚。”一聲嘹亮的口哨聲忽然響起。
衆人循着聲音看過去,大家就看到霍七七笑眯眯地從茶樓中出來,她的身邊跟着一臉興奮的長樂郡主。
剛纔那一身口哨聲,就是霍七七幹得好事,“身材不錯,難怪娜仁公主喜歡在陽光下裸曬。”
“你?”娜仁公主髮絲繚亂,霍七七落井下石的言行,讓她怒火直往頭頂冒,“我殺了你,霍七七。”
“不帶這樣的。這年頭難道連實話都不能說?”霍七七笑眯眯地開口,她就喜歡看着人倒黴而跳腳,然後再趁機踩上一腳,“你看清楚了,傷你的可不是我。”
她故意豎起兩隻白嫩的小手以示清白,“你想要賴人,也得看清楚再說話。”
“對對,和我們半點兒關係也沒有。”長樂郡主因爲興奮,兩個胖乎乎的腮幫子都在顫抖,她憋得好難受呀。
“不是你們是誰?”娜仁公主胡攪蠻纏的本領也不差,她就認準了霍七七。
哼,她就不信自己真的那麼倒黴,出門就被車撞。被車撞了,人沒事,偏偏衣服被扯掉了。一切肯定都是霍七七算計好的,該死的霍七七,她和霍七七這輩子誓不兩立。
“冤枉,好冤枉啊。”霍七七假惺惺叫了幾聲,“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的眼神不好,你的侍女也看到了。剛剛我一直在茶樓中,你自己運氣不好被車撞,和我半點兒關係都沒有。你就是想賴,也無用,大家可以爲我作證。”
被美人關注,衆人興奮起來,大家紛紛爲霍七七叫屈,“對對,此事和七公子半點兒關係也沒有。”
“什麼七公子,是七姑娘。”有人糾正。
“對對,是七姑娘。”挨訓的人訕訕地回答。
“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別人叫我七公子。當初大師說過,我當男人要一直當到及笄的時候。”霍七七裝作不好意地解釋。
衆人一驚,隨即想到外面傳出的小道消息,大家又同情地看了霍七七一眼。聽說好像七公子被迫承認是女孩子,是因爲被宮中一些人給逼的。
想到霍家對大雲國做出的貢獻,想到霍家這些年來夭折的孩子,衆人再看霍七七的眼神不由得都帶着幾分同情,如此情況下,再也沒有人追究她這些年做下的荒唐事。
“霍七七倒是聰明,一個字沒有辯解,就洗清了自己。”瑞王在茶樓中輕聲對李元白說。
李元白冷冷地白了他一眼,算是個無聲的警告。
瑞王......
算了,不動情的男人一旦動情,簡直是絕世好男人。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我說娜仁公主,即便你這樣穿着比較時尚涼快,但大庭廣衆之下如此開放,你確定這樣好嗎?”霍七七很“好心”地提醒娜仁公主。
“傷風敗俗喲。”
“可不是,還有臉站在這兒。”
“果然是北國的人,臉皮就是厚。”
“唉,世風日下呀。”
......
周圍罵聲四起,有瑞王和惠王在,誰也不懼娜仁公主,而且大家罵了過後,莫名地覺得有些過癮。
“給本宮找衣服。”就算娜仁臉皮再厚,也受不住衆人的鄙夷。
“讓開。”娜仁公主身邊的丫頭急得滿頭大汗。
一時半會,讓她們到哪裏去找衣服。
“公主殿下?”隨着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關北瘦削的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
“是你?”兩個人或許認識,娜仁公主見到關北,眼睛裏頓時充滿了希望。
“怎麼鬧成這樣?”關北侍衛手裏抱着一個包裹,他關切地看着娜仁公主問。
“因爲公主知道這樣比較涼快呀。”霍七七在一旁笑眯眯地回答。
“可惜沒有人給她驗明正身。”小胖妞添亂。
她興奮得恨不得召集全京城的人過來看娜仁公主的笑話。
“你?”娜仁公主想打人,但她身上的衣服破碎得太厲害,縮成一團都春光外泄,要是站起來,那就門戶大開。
“霍七七?”關北好似纔看到霍七七,他又驚訝地和霍七七打了一聲招呼。
對方送了不少皮貨給她,又在她的鋪子裏進了一批貨,勉強算得上是她的客戶,霍七七也就面前爲其難地給了他幾分面子,她懶洋洋地回答,“關公子,巧呀。”
關北衝着霍七七興奮地點點頭,接着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他從身邊護衛手中拿過包裹,然後從中取出了兩件衣服來,遞給了娜仁公主身邊的侍女,“公主殿下,這是我爲別人準備的衣裳。要是公主不嫌棄的話,暫且先換上。”
都這個時候了,娜仁公主哪裏還敢挑,她身邊的侍女謝過關北以後,趕緊接過包裹,又包裹中找出衣服先給娜仁公主披上。
“公主,先到茶樓中避避。”一個侍女低聲對娜仁公主說。
娜仁公主點點頭,她緊緊抓住身上披着的衣服,在侍女的攙扶下,狼狽地躲進了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