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狼狽的大嬸卻高興得睜圓了眼睛,“聽到沒有,說我訛人?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是那種訛人的人嗎?撞了人,光是喫藥那得多少銀子,老孃不過纔要了你們五兩銀子。”
小丫鬟忽然後悔讓霍七七過來評理了,這位爺哪是在調解,分明就是在火上澆油。
“就算賠償,他也應該給一半的銀子。”小丫頭無奈之下惡狠狠地指着一旁的年輕人。
年輕人的口音明顯不是京城人士,他穿着一身羊毛大衣,渾身上下帶着一股北方鄉土氣息。不過一張臉卻顯得十分清秀,並不像北方人。
此刻,他正目光炯炯地盯着霍七七。
霍七七一陣狐疑,她好像並不認識這位。
“你到底是男是女?”年輕人激動得盯着霍七七,“也長得太好看了吧?”
哈,原來這位還是看臉的人。
“放肆。”剪羽大怒,上前準備揍人,年輕人的冒失,無疑等同於對霍七七的不敬。
“那是,爺最驕傲的就是這張臉了。你羨慕不來呀!”霍七七邪魅地反過來打量年輕人。
年輕人的臉蛋一紅,“我們做朋友吧。”
“我只和長得漂亮的人做朋友,你,有點兒寒磣了。”霍七七相當不客氣。
年輕人……
“其實我長得也不算太醜,以後相處多了,你會發覺其實我也有很多優點兒。”年輕男子有點兒扭捏,“我叫關北,你叫什麼?”
“撞了人,不打算賠銀子?”霍七七真想送對方一對衛生眼。
“賠,一定賠。”也不知道關北興奮個什麼勁,一雙手一直不住地搓。“刁子,給銀子。”
話音一落,年輕人身邊站出來一個彪悍的大漢,直接掏了銀子遞過去。
小丫頭接過一看,銀子不止二兩半。還算不錯,她二話沒說,又將剩下的補上了,然後惡狠狠地塞給了大嬸,“看清楚了,我們可不再欠你的了。”
大嬸將籃子提起來,“以後走路看點路,看着人。”
小丫鬟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七公子,怎麼不去怡紅院看奴家?”半容走過來,用帶着誘惑的聲音問霍七七。
“這不是忙嗎?”霍七七笑呵呵地回答。
“七公子可是偏心得很呀。公子不去,我這心裏念得很,幾乎是茶飯不思。”半容姑娘笑眯眯地圍着他轉,身體有意無意往霍七七身上貼。
“說話就是,你往公子身上貼幹什麼。”剪羽護着霍七七。
“就是,長得醜就別往公子面前湊。”關北也向着霍七七。
“醜?”半容姑娘輕笑,她輕輕地揭開臉上的面紗。
一張美豔的臉完全展現在衆人面前,關北倒吸一口氣,眼睛頓時看直了。“你…。你……”
“公子還覺得我醜嗎?”半容姑娘看着他慌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起來,她故意衝着關北拋了一個媚眼。
關北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霍七七站在邊上,笑眯眯地看着,“既然半容姑娘和這位仁兄一見鍾情,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
半容姑娘立刻拋下關北,衝到了霍七七面前,“誰和他一見鍾情?奴家和七公子一樣,只喜歡長得美的人。放眼京城,誰還能比七公子長得更美的男人?”
“有呀,你身後不就有一個。”霍七七樂呵呵地說。
“誰?”半容姑娘扭頭一看,三皇子和李元白出現在她的身後。
“半容見過六皇子、三皇子。”半容姑娘看清對方的容貌,嚇得立刻老實起來。
“你認識我們?”三皇子疑惑地看着她問。
“京城之中,容貌能和七公子相媲美的人,除去六皇子,還能有誰?奴家還聽說三皇子和六皇子一向關係很好,出行時常在一起,就斗膽猜測了一下。”半容微微抬頭,漂亮的一雙眼嫵媚地看着三皇子。
霍七七看得津津有味,沒看出來,這位半容姑娘不僅膽子很大,而且還如此聰明。
不過,三皇子是否喜歡聰明的姑娘,那就不好說了。
關北本來盯着李元白看得眼睛發直,等半容姑娘報出李元白的身份之後,他立刻後退了一步,再也不敢看李元白一眼。
這個人倒是個聰明人,雖然煩人了一些。
“霍七七,這幾日怎麼見不着你的人影?”三皇子笑呵呵地湊到霍七七面前問。
霍七七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沒有這麼熟吧?
“我是生意人,忙才正常,不忙還不虧死。”好七七笑呵呵地回答。“不是誰都像三皇子這樣好命。”
喲,這是嫌棄他喫閒飯了,三皇子笑得更加燦爛,“霍七七,你什麼時候去莊子?”
“過幾日再說。”霍七七笑眯眯地回答,“我還有事要忙,就不打擾三皇子雅興了。”
“霍七七真是越來越無趣了。”三皇子搖着頭感嘆。
李元白不搭理他,直接從他身邊飄過。
三皇子一愣,笑着追上去。
“請問姑娘芳名?家住何處?”那邊人剛離去,關北就纏上了半容姑娘。
“你這個人真討厭,我們又不熟,你纏着我家姑娘幹什麼。”小丫鬟氣呼呼地聲音十分高亢。
等霍七七回到護國公府時,王少傑已經在府裏等着她。
“那邊因爲那個外室的事,鬧得滿城風雨。王少波被重判送到北地去,外室就直接撞死在王家大門口,御史抓着這事,到皇上面前參了王家一本。王大人的官職已經被下了,而王詹事也降了,成了長丞。”
“難過?”霍七七嘆口氣看着他問。
王少傑搖頭,“巴不得他們如此,看着噁心。”
霍七七也搖頭,有厭惡說明王少傑對王家還是有感情。愛之深恨之切呀!
“我是擔心他們將主意打到若曦的頭上。”王少傑遲疑一下說。
“你們已經脫離了王家,他們豈敢?”霍七七有些驚訝,王少傑肯定是捕捉到了風聲纔過來,否則的話,他不會這樣慌張。
“王家給姑娘定了娃娃親。男方當年家族也算不錯,但是男丁不旺,聽說定親的這位已經臥牀多年。七七,這一次你一定給我想想辦法。”王少傑難受得想罵人。
爲什麼王家就不能給他們兄妹過幾天安穩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