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傑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嘆口氣同意了她的想法。
兩個人在醉仙樓又坐了一會兒,也沒有等到霍易行回來。期間,霍七七見酒樓裏的生意十分紅火,並沒有受到美食齋和雲客來聯手擠兌影響,心也就慢慢放寬了。
兩個人又耐着性子等了一會兒後,霍易行依舊沒有回來。於是兩個人乾脆各自散去回府去了。
霍七七回到府中,立刻受到家人空前的關心。
嫂子王楚雲特意吩咐婆子給她燒了艾草水,沐浴去晦氣。
王楚雲還吩咐下人在門口撒了粗鹽。
顧廣寧夫妻和顧錦珮也聞訊趕過來,詳細地問了事情的經過。
“這事顯然是有人在設計害你,以後你外出,身邊還是多帶一些人比較好。”顧廣寧認真地叮囑霍七七。
“我身邊有剪羽她們,表哥不用擔心。”霍七七笑呵呵地回答。
“才四個人而已,常言說,不怕賊出現,就怕賊惦記上。如今,我們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想害你,他們在暗處,你卻是在明處,小心一點兒總沒有錯。”顧錦珮擔心地說。
“七七,以後你出門的時候,在府裏再挑選幾個人帶上。”霍易安在一旁插嘴。
“行,我聽你們的。”霍七七爲了不讓他們擔心,笑眯眯地答應下來。
親人們雖然嘮叨一些,但無一例外,都是爲了她好。對於他們的好意,霍七七不會拒絕。“幾位哥哥嫂子、姐姐,你們先在這兒坐坐,我給你們去做點好喫的。”霍七七笑眯眯地說。
“七七,你又要做好喫的?”顧錦珮驚喜地問。
“絕對是好喫的,保管你們沒有喫過。”霍七七賣了關子。
“又有口福了。”顧廣寧笑着說。
如果說霍家處處充滿溫馨的話,那麼詹士府內,就只能用劍拔弩張來形容了。
回到府裏的王少傑有些絕望,他從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深刻的感受到親人們的無恥。
“你還要給府裏惹多少麻煩?”剛回到府裏,迎接他的是迎面而來的杯子。
詹士府是屬於文官出身,所以府裏的子弟都沒有練過武,但王少傑算是個奇葩。他從小就和霍七七混在一起,而護國公府裏多的是練武之人,護國公又是那樣一個護短的人。
護國公看到他和霍七七成天混在一起,霍七七不愛練武,他就擔心霍七七在外面被人欺負,愣是逼着王少傑學了一身武功。
詹士府的人都知道王少傑會武,不過所有人都以爲,王少傑和霍七七一樣,都是喫不了苦的主,最多算是學了點皮毛。
可實際上,王少傑的武功並不弱,王大人衝着他砸過去的杯子,看似兇猛,落在他的眼中,卻如放慢的動作一般。
他完全可以躲過這個杯子。
但,王少傑沒有選擇躲避,愣是硬生生地捱了一下。杯子砸在他的腦門上,杯子碎了,他的腦門沒有流血,卻起了一個大包。
“畜生。”王大人指着他罵,“連殺人放火的事情都做出來,你還有什麼做不出?從小到大,你給府裏惹下的麻煩還少嗎?”
“爹,我什麼時候殺人放火?”王少傑委屈地跪在地上,不服地問。
“還嘴硬,你和霍七七被皇上傳喚過去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還想隱瞞?”王大人砸碎了一個杯子,還不覺得解恨,上前對準王少傑的心口就是狠狠一腳。
這一腳要是下去,王少傑如果不用內力裏抵抗的話,不殘,估計也得受了重傷。
王少傑心裏發涼,這就是他的好父親。哪家父親一見到兒子的面,不問清青紅皁白,就想要了兒子的命?
他不傻,自然不會白白承受這一腳。
王少傑跪在地上,沒等王大人的腳落下,他故意將身體外向一邊,用左側的肩部承受了這一腳。
一腳落在肩膀上,他感到整個肩部以及胳膊都在隱隱發痛,可見,王大人這一腳完全是實打實,沒有半點兒虛的。
王少傑的心更涼了。
“爹冤枉人。”他掙扎趴在地上哭訴,“皇上已經查明,我和七公子是被人陷害的。要是我們殺了人,現在能安然回府嗎?”
“即便你們沒有動手直接殺人。但無風不起浪,你敢說,你和霍七七和此事沒有半點兒關係?”王大人氣得渾身打鬥,看着王少傑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皇上都說我們是被人冤枉的,誰知道到底是什麼在背後要害我們?”王少傑叫屈。
“畜生,你還敢嘴硬。”王大人作勢又要打他。
“爹,我真是無辜的。”王少傑抱着腦袋繼續嚷嚷。
“你簡直要氣死我。”王大人左右看看,似乎在找趁手的工具。
“好了。”坐在上首的王詹士從王少傑進門,他就一發未發,猛地一開口,王大人就恭敬地站到了一旁,“父親,兒不孝。生了這樣一個孽子,給府裏惹了衆多麻煩。”
王詹士沒有搭理他,而是靜靜地盯着王少傑看了一會兒。
王少傑暗暗心驚,要說府裏,他最怕誰,就非這位祖父莫屬了。王大人雖然性子急,但王少傑自有對付他的一套辦法。
但在王詹士面前,王少傑從不敢掉以輕心。他怕一不留神,就中了這位祖父的圈套。
天下父子、祖孫的相處之道,也只有他們詹士府的最奇葩了。
“外面都在盛傳,霍七七喜歡男人,這個消息是真是假?”王詹士冷冷地問。
“真的。”既然府裏都知道,王少傑也沒有爲霍七七隱瞞下去的必要,他老實答應。
“你明知霍七七有龍陽之好,還成天和她混在一起。你這是要將我們詹士府的臉面全都丟光才罷休嗎?”王大人又開始發火。
“我和霍七七隻是朋友關係,霍七七說了,她並不是見到男人就喜歡。”王少傑慢慢地淡定下來。
王大人更怒,王詹士卻擺擺手,“不管霍七七看中的是誰,你和她成天混在一起,難保別人看你也會想歪了。以後別再和霍七七混在一處。”
這一次,換王少傑沉默,他覺得王詹士不會僅僅爲了這點兒小事對他來個三堂會審。
果然,一會兒王詹士還有話說,“我聽說,城外的莊子,也有你的一份。你及早將莊子的地契交給公中,小孩子家家的,胡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