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的倉庫、詭異的青依以及地上的那一灘鮮血,這一系列的場景讓舒展頓時楞在那裏,而腦海中卻將之前的那些場景,不停的在眼前回放。
手機的光線微微的抖動起來,就連坐在一旁的福伯,此時也被嚇的臉色鐵青。不知過了多久,福伯緊盯着那攤鮮血,口中結結巴巴的向舒展說道:“這...這你老闆乾的嗎?”
舒展搖了搖頭,但心裏也不知究竟是什麼情況。緩過神後,用手機向血跡周圍照了照,只見身前的這灘鮮血盡是從房門方向流出,舒展屏住呼吸,沿着血跡照了過去,忽然之間一個屍體盡出現在血跡的盡頭。
福伯見到這個場景,登時被嚇得輕呼一聲。在光線的隱約照映下,只見那個屍體的體型很小,一眼便能看出,這並不是人的屍體,而像是某種動物的屍體,渾身的絨毛,兩隻耳朵豎在頭上。
舒展和福伯兩人慢慢起身,在手機光線的照映下,微微挪步向那屍體處走去,隨着距離的拉近,那屍體的模樣也漸漸的在兩人的視線中清晰起來。
兩人顫顫巍巍的彎腰看去,一隻貓的屍體正安靜的躺在地面上,而之前身前的那攤鮮血,便是從這隻貓的口中、耳中、鼻中和雙眼中所流出的。
福伯蹲在一邊,輕聲的嘆了口氣,說道:“哎~這隻貓死的真慘,正好應了那句老話,七竅流血啊!”
舒展滿臉疑惑的抬起頭看向福伯,“怎麼會這樣?這不像是自然死亡,反而像是被人害死的。”
“可能是誤食了老鼠藥吧,看這個死像,八成是中毒死的。”說完後,福伯便直接站起身來,環視着房間裏的景象。
只見房間裏,一片漆黑,若是沒有舒展的手機照亮,恐怕兩個人很可能在房間裏抹黑撞牆。
舒展小心翼翼的繞開屍體,躲到一邊,拿着手機向屋裏的地面上照去,在手機光線的照耀下,光線所照之處,皆有一層厚厚的灰塵飄蕩在四周,地面也是如此,雖然地面上鋪着一層瓷磚,看似乾淨整潔,但瓷磚上的一層灰塵,說明了這間房間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灰塵上一個腳印也沒有,整個房間裏,有着一種說不出的淒涼感。
當手機光線照到牆角處時,不時還有幾片白色的牆皮,脫落到地上,越往裏照去,牆皮便越多。“這裏的裝修可不怎麼樣啊!從外面看,這棟小樓倒是挺新的,但是裏面卻破成這樣。”一邊環視着房間,舒展一邊的低聲說道。
“嗯?那你可說錯了。”福伯在一邊接着說道,“你看看窗外,在仔細看看房間裏的牆面。”
舒展聽從福伯的話,向窗外和牆面兩個方向看了看,“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呵呵!”福伯笑了笑,“我早就說過,你小子還太嫩。你看這窗外,小樓前面是大廈,而這棟大廈在白天的時候,完全把陽光遮擋住,也就是說,這個房間裏很難有陽光照射進來。再看看牆面,牆面上雖然很新,但是由於沒有陽光照曬,所以房間裏就很潮溼,這牆皮就是因爲潮溼才脫落的。”
聽到福伯的話後,舒展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房門,便輕聲的和福伯說道:“行了,既然進來了,咱們就趕緊看看吧。要不然,一會兒有人進來了,咱們連跑都跑不了。”
福伯點了點頭,走到房門邊,當推動房門時,忽然從房門處,傳出“吱嘎~”一聲,頓時響徹整個樓內。
舒展和福伯兩人嚇的連忙彎下腰,躲了起來。
“老頭,你就不能小點聲嗎?”舒展躲在牆後,向福伯埋怨道。
“我怎麼小點聲?這門上的摺頁上鏽了,門一動就有聲音。”
兩人躲了一段時間,只聽小樓內安安靜靜,沒有一絲雜音,確定沒有異常情況後,兩人才慢慢的從房間內走出,進入到小樓二樓的樓道裏。
由於樓道裏沒有窗戶,也沒有任何的光亮照進,所以樓道內比房間裏還要漆黑上幾分,在舒展手機光亮的照映下,兩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不時還向周圍看去,生怕會在這個時候遇到什麼意外的情況。
小樓很小,整個二樓只有兩個房間,樓梯在兩個房門的中間,兩人路過樓梯後,沒有選擇下樓,而是沿着樓道向另一個房間的方向走去。
房間門半開着,舒展躲在門外,沿着門縫,拿出手機向裏照去。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個房間裏擺放着整齊的貨架,由於距離太遠,所以舒展也看不清貨架上到底存放着什麼東西。
舒展站在前門,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房門,房門被輕輕推開,這次沒有發出“吱嘎”的聲音。
兩人連忙走進房間後,才發現這個房間其實就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庫房而已,貨架上擺放着各式各樣的工具,鉗子、扳手、捲尺...。每個工具上都佈滿了厚厚的灰塵,一眼便知,這個倉庫也很久沒有人進來過。
檢查完整個二樓後,福伯便直接起身走出房間,沿着樓梯向下走去。舒展跟在福伯的身後,每邁出一次腳步都十分小心,也不知這樓下還有什麼祕密,生怕發出一絲聲音,驚動到其他人。
舒展和福伯兩人慢慢的沿着樓梯向下走的同時,原本安安靜靜的環境中,漸漸傳來一陣“滴答”聲。兩人一驚,對視一眼後,皆停下腳步,仔細的聽着這個聲音。
舒展聽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麼,當轉頭看向福伯時,卻發現福伯也正向自己這裏看來,只見福伯將食指豎在嘴邊,示意着“不要出聲”的動作,舒展的心裏立刻便緊張起來。
調暗了手機亮度,只看見福伯沒有出聲,卻伸手向樓下指了指。隨後福伯示意舒展跟上,兩人便一前一後的繼續向樓下走去。
當兩人越往下走時,便感覺到這個“滴答”聲越加清晰,看來這個聲音就是從樓下傳來的!
沿着樓梯轉身來到一樓,碩大的空間,沒有任何遮擋,地上也擺滿了各種雜物,雜物之上依然落滿了灰塵,但在手機的照映下,一道腳印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中,腳印很雜亂,看不清到底是幾個人。
當舒展拿着手機向四周照去時,驚訝的發現到一樓裏,盡然還有一條通往下面的樓梯,舒展連忙拉了一下福伯的衣角,向福伯指向那裏。
兩人站在原地,向一樓環視了一下,卻沒有找到“滴答”聲的來源,仔細聽去,反倒是感覺這個聲音盡是從那條通往地下的樓梯中傳出。兩人對視一眼,立刻便看出皆有到下面去看看的意思。
福伯轉身走在前方,舒展緊跟其後,兩人慢慢的向樓梯走去,越靠近樓梯時,那個“滴答”聲便越加清晰。當兩人沿着樓梯向下走了一半後,忽然從下面傳來一陣呼嚕聲。
聲音很小,但是很清晰,單從呼嚕聲中,便能夠感覺出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走在前面的福伯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慢慢的沿着樓梯,伸頭向下望去。舒展站在福伯的後面,也不知下面到底是情況,更不敢貿然走過去,當發現下面有人後,舒展便越加的小心起來。
福伯收回身子,輕輕的推了一下舒展,示意舒展向上走。兩人一前一後的回到一樓後,福伯也沒有停下腳步,拉着舒展直接向二樓走去。
舒展走在後面,也不知剛纔福伯究竟看到了什麼,但從福伯的行爲上來看,恐怕下面的情況應該不簡單。
兩人走回二樓進來時的那個房間,福伯停下了腳步,蹲到窗邊。
“老頭,怎麼了?”舒展湊到福伯身邊,輕聲的問道。
福伯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着房門的方向,一邊低聲的和舒展說道:“下面有個人,在那裏睡覺。”
“嗯,聽到了。”
“那裏太黑,我什麼也沒看清楚,但是剛纔的那個滴答聲,就是從負一樓裏傳出來的。”
舒展回憶了一下,之前牛叔和自己的對話,低聲的嘀咕道:“不可能啊!之前雲頂大廈的保安隊長和我說過,從來都沒人進過這棟小樓裏啊?”
“要麼就是他在騙你。要麼就是他也不知道這裏面的情況!”
“那現在該怎麼辦?”
聽到舒展的話後,福伯登時猶豫了一下,片刻後開口輕聲的說道:“恐怕咱們得改天再來了。畢竟樓下有人,咱們就這樣下去,肯定會被他發現的。”
“那咱們到大廈裏看看?”
“嗯!”福伯點了點頭,剛要起身時,卻又蹲了回去。
“又怎麼了?”舒展問向福伯。
“哎?好像哪裏不對...”福伯自言自語的嘀咕着。
“怎麼了?哪裏不對?”舒展急忙的追問道。
只見福伯雙眉緊皺,好似在想着什麼問題,還不停的向左右看去。舒展蹲在一邊,看着福伯這怪異的舉動,心裏也一時茫然起來,伸手拉住福伯的衣角,口中急忙的說道:“老頭,你是不是中邪了?你可別嚇我啊!”
“哎?你說什麼呢?”福伯轉過頭來瞪了舒展一眼,“我是說這棟小樓有點古怪!”
“怎麼個古怪?”
猶豫了一下後,福伯緩緩開口說道:“這棟樓裏也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派個人,到這裏面打更?”
“你那意思是說,睡在樓下的那個人是個更夫?”
“那還能是什麼?誰大半夜的不回家,跑着這種鬼地方裏睡覺?”福伯向舒展反問道。
舒展也覺得福伯說的有些道理,於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看來,樓下應該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放在那裏...”福伯一邊說着,表情一邊嚴肅起來。
“我們白天再來...”還未等舒展說完,忽然從房門處傳來樓下的聲音。
舒展和福伯兩人連忙尋覓着聲音,慢慢的走到二樓的樓梯邊。
“嗯...嗯...好的...我過去看看...”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從樓下傳來。
舒展一邊仔細的聽着樓下的情況,一邊和福伯低聲的說道:“是個男的!”
“噓!別說話!”福伯立刻打斷了舒展的話。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在樓下響起,緊接着是一陣鐵鏈的響聲,小樓的大門被人打開,樓下的那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說着話,由於距離太遠,再加上說話的聲音太小,所以舒展和福伯兩人也聽不清樓下說話的內容。
舒展屏住呼吸,仔細的聽着那女人的說話聲,不知爲何這聲音好似有着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心裏飛快的回憶着這個聲音的印象,忽然之間,舒展聯想到了青依,“天啊!這聲音分明就是青依的說話聲嘛?”舒展在心裏暗想說道。
過了一會兒,樓下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之後便再一次響起門上鐵鏈的聲音。小樓頓時陷入安靜,舒展甚至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所發出的呼吸聲。
站在一邊的福伯,輕聲的叫了一聲舒展後,便沿着樓梯,慢慢的向下走去。
舒展見狀,緊緊的跟在福伯的身後。當兩人來到一樓時,只聽那陣“滴答”聲再一次漸漸傳來,確定一樓沒人後,福伯直接轉頭,朝樓下走去。
隨着向下走着,舒展便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卻莫名的加速起來,越往下走,樓內的那種黑暗感便越加的強烈。當兩人走到一半時,身前的福伯還不忘站在那裏聽一聽聲音,感覺樓下沒人後,才緩緩抬起腳步,繼續向樓下走去。
來到負一樓後,兩人立刻感覺到一陣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舒展強忍着身體裏的那種噁心感,慢慢的拿出手機,按下手電筒的功能鍵。
瞬間,腳下的區域被手機所照射出的光線照亮,只見地上佈滿了已經乾澀的血跡,隨着手機光線的移動,此時的舒展和福伯才發現,負一樓只是一個面積很小的一個空間,大致上來看,更像一個沒有房門的房間而已。但不知爲何,佈滿灰土的地面上,已經被血跡所完全染紅,在深夜之中看到這種景象,兩人不免皆被此景嚇的不輕。
福伯搶過舒展的手機,向周圍照去,沿着樓梯旁邊,一張破爛的單人牀擺放在角落裏,牀上的被褥有些凌亂,一看便知剛纔的那人,走的有些匆忙。
整個空間中迴盪着“滴答”聲,福伯拿着舒展的手機,慢慢向周圍照去,在單人牀的旁邊,便是一排木質的大桶,一個挨着一個,不知裏面到底裝着什麼。
隨後,手機的光線便停留於兩人的對面。一個黑色的大物擺放在兩人的正前方,仔細聽去,那個“滴答”聲好像就是從那裏傳出的。
福伯慢慢移動腳步,向前走去。隨着距離的拉近,兩人便漸漸的看清了那個大物的樣貌。
通體黑色,差不多有一人高,下面一隻鐘擺在不停的搖晃,上面一張白色鐘盤在一直轉動。
福伯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知不覺的輕嘆了一聲。
“天啊!這麼大的鐘!”舒展站在後面,輕聲的驚歎了一句。
福伯將手機的光線照在鐘盤上,時間正好停留在深夜的一點十四分,福伯還特意用手機覈對了一下時間,鐘上的時間一點也沒有差,和手機上的時間完全一樣。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心裏皆想不明白,爲何這座大鐘會被擺放在這裏。還未等兩人反應過來時,忽然間大鐘“咚”的響了一聲。
“奇怪,現在是一點十四分,這座鐘怎麼會響呢?”福伯滿臉疑惑的問了一句,並拿着手機在鐘體上照來照去。
當手機光線照到鐘盤時,突然之間舒展的表情凝重了起來,叫了聲福伯後,伸手指向了鐘盤上的時間。
“怎麼了?”福伯輕聲的問道。
“一...一點...十五分整。”舒展的臉上掛滿了驚訝的表情,站在原地,直視着鐘盤上的時間,口中結結巴巴的向福伯說道。
聽到舒展這麼一說,福伯登時糊塗了起來,“什麼意思?”
“一...一點...十五分整...電梯就能停在大廈的三樓和四樓之間。”
“四樓和三樓之間?”
“對!我還有一個朋友,就被困在雲頂大廈的三樓和四樓之間了。只有晚上一點十五分整的時候,在電梯裏才能遇到這個樓層。”
福伯被舒展說的一臉茫然,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一會兒是他老闆,一會兒又變成他朋友。想了一想後,便沒再理會舒展,將手機照向另一邊,繼續檢查着周圍的情況。
“我總感覺這裏有些奇怪,說不定這裏就是法陣的陣眼,但是陣眼具體在哪裏呢...”福伯一邊環視着四周,一邊低聲的嘀咕道。
舒展被眼前的這座大鐘嚇得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湊到福伯身邊,緊緊的挨着福伯。
隨着鐘擺的搖晃,“滴答”聲依舊在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