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再勸勸風千思,但風千思明顯沒有多說的意願。網
他困頓地打個呵欠:“皇叔,朕乏了。”
風慕蓮無奈:“臣告退。”
月光幽幽,在大門口流光溢彩。
風千思望着風慕蓮黯然離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孤影!”
他薄脣輕啓,一道暗黑的流光從門外穿來,捲起的風將雕花大門緊緊關閉。
孤影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小喜子的病情如何?”
“回主子的話,時好時壞,有時還說胡話。”
“帶上來!”
風千思想,他是時候好好地問問小喜子了。
孤影應了一聲是,飄忽着從窗外飛出,不多時,大門一開一合,眨眼的功夫地上多了一道顫顫巍巍的身影。網
小喜子見到風千思,情緒失控,喊着:“主子快跑,惡魔來了!主子快跑!惡魔要殺人了!”
風千凝眉,如玉手掌翻動間,寢殿被設下結界,誰也聽不到這裏頭的聲音,更看到這裏頭的情況。
風千思看着跪在地上慌亂失措的小喜子,眸光沉了沉:“小喜子,你在胡說什麼?”
“不,奴纔沒有胡說,真的沒有胡說!惡魔來了!惡魔會喫了我們所有人的,大家快跑啊!快跑!”
“……”風千思看向孤影,聽得孤影說:“皇上,他這幾天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喫了藥還能冷靜些,但藥效一過,他就又變成這樣了。”
風千思眉峯微動,如竹修長的手指翻動間,食指與母指之間多了一枚赤紅色的丹藥。
手指一彈,丹藥溜進小喜子張開的嘴巴,見得他乾澀地嚥了咽口水,情緒漸漸安穩下來。
再對上風千思的眼時,他慚愧地低下頭顱。
“小喜子,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小喜子是知道自己被嚇壞的事情的,面對主子冷銳的眼,他的心如吊着十五個打水桶,七上八下。
他匍匐在地:“奴纔有罪!“
“何罪?”
“奴纔不該偷看主子爲皇後孃娘治病!”
“……”他說的是冷心妍暈厥那天,他爲她伏魔的事情?
小喜子哆嗦着身子,悄悄抬頭看了一眼風千思面無表情的臉,知道小主子定然是生氣了。
他想要活命,必須坦白從寬:“主子,奴才知錯了!奴纔不該在聽了花前輩的話之後沒有第一時間找您稟報,反而擅作主張地在您的藥湯中加了釋魔水,差點釀成大禍!”
“你說的是那碗藥湯本來是要給朕的?”
“是!奴纔想,主子何等聰明,鐵定不會去喝那碗加了雙倍黃連的苦藥。因此,奴才偷偷在另外那碗藥中動了手腳。主子,求您原諒奴才,奴才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主子好啊!奴才只是擔心主子被皇後孃娘所控制……”
釋魔水被封印着惡魔的冷心妍喫了,自然禍亂無窮。
但是,若是時常靠近冷心妍的風千思喫了,卻是能夠消除他不小心被沾上的邪魔之氣。
想來,小喜子的初衷是爲了他好的!
只可惜好心辦了壞事,最後不但差點釀成大禍,也把躲在窗外偷看的他給嚇得近乎瘋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