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品質好,店鋪信譽好,生意總是能搶過來的。”
對自己的胭脂蘇紫信心十足,前些日子根據聖大哥給她的那本醫書,她已經對很多配方都進行了改良,效果增加了很多倍。
“不如我們陪小姐去看看吧我認識這條街上一個名叫葛老二的人,他在府衙裏有關係和附近的商鋪關係也很好,找他的話或許能盤下好的店鋪。”
聽了侍衛的話,蘇紫眼前一亮。有熟人,最好不過了。
如此一來,她也不用麻煩其他人。
這個葛老二在在街中經營着一家茶社,茶社的規模不算大,生意卻很好,他非常懂得經商之道。
茶社裏不僅僅提供茶水,有唱評彈的茶女,有棋盤和鬥蛐蛐等,各式各樣,每日翻新的活動,爲他吸引了很多老主顧。
蘇紫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了那家茶社,果真看見不大的茶社門裏人進進出出。
“三位客官,樓上上座。”
還未踏進門裏,一個小二已經迎上來,機靈地給蘇紫指路。
“不用麻煩了,我們是來找你們老闆的,你們老闆在哪裏”
蘇紫四下打量,其中一個侍衛便上前幫她詢問。
那小二視線環顧一圈,視線落在蘇紫身上,見她氣質不凡,心中有些瞭然,隨即堆起笑容:“客官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幫你們找我們老闆。”
“這個葛老二來歷似乎不簡單。”
蘇紫望着茶社裏掛着的一副字畫喃喃自語,這幅字畫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斷然不會有如此附庸風雅的情趣。
而這位葛老闆似乎對書畫頗有見解。
“老闆,人在那裏,是那位年輕的姑娘想要見您。”沒過一會兒,便看見小二領着一個人下樓,那人約莫五十歲上下,蓄着花白鬍子,面容清瘦,臉頰深深凹陷下去,唯有一雙眼睛冒着精光。
“知道了,你去招呼客人吧”
葛老二視線落在蘇紫身上,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
“小姐不知你找在下是有什麼事情”
“葛老闆,你好,我叫蘇紫,找您是因爲我想在這街道上盤下一家鋪子做生意。”
蘇紫話音未落,葛老二似笑非笑:“小姐打斷一下,這鋪子不知是你夫君還是父親開,讓他們親自過來跟我談吧,我不習慣跟女流之輩談生意。”
這葛老二雖然見多識廣卻也覺得一個年輕姑娘來談生意奇怪。
蘇紫沒有刻意女扮男裝,便也清楚會碰上這樣的情況,她清了清嗓子,神色不變:“這鋪子是我來開,葛老闆耽誤你一些時間,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吧”
沉默了一會兒,蘇紫忽然開口,眉目清亮逼人,有着讓人無法忽視的光彩。
葛老二定定看了蘇紫幾眼,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終是點點頭,伸出一隻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我們到樓上包廂去談吧”
相比較大堂的熱鬧,二樓的包廂則要安靜許多,四周依舊被字畫瓷器點綴着,品味算得上上等。
“小姐,請坐,不知你想要什麼樣的鋪子,因爲在下手裏確實是有幾家。再這之前,我必須要告訴小姐,生意不是好做的,你若是小女孩過家家,只是鬧着玩的,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葛老二目露精光,他識人無數,看蘇紫一身貴氣,並非普通人。
若是出身大富大貴之家,自然不用擔心她付不起租金,但她只是一時興起,做到一半丟下這鋪子,到時候承擔損失的可不是她一個人。
“葛老闆,我既然來找你自然是認真地,你不妨先聽一下我的計劃,之後再考慮要不要將鋪子租給我。”
見蘇紫一本正經,葛老二忽然起了興趣,酌了一杯茶,神情悠哉:“你說來聽聽。”
蘇紫便胡人胭脂鋪騙人的事情告訴了葛老二。
“此事當真那胭脂居然有毒”葛老二聽完震驚不已,他有三房,都偏愛用胡人的胭脂,要是有毒的話,那真是害人不淺,他絕繞不了那些個胡人。
“當然是真的。”
蘇紫眸光清亮,葛老二卻有些遲疑,他眯着眼掃了蘇紫一眼,緩緩開口:“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感覺到了葛老二犀利的目光,蘇紫的眉頭蹙起,正想着如何解釋。
雅間的門卻被人打開,一張俏麗的面容露出來。
“蘇大夫,終於找到你了”張楚楚在丫鬟的陪同下走進來,看見蘇紫臉上掩不住的喜悅。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葛伯父,好久不見”
張楚楚給了蘇紫一個微笑,卻轉身恭恭敬敬地給坐在一旁的葛老二行了個禮。
“楚楚,前些日子聽說你生病了,現在病好了,伯父也放心了。對了,你認識這位蘇小姐”葛老二看見張楚楚臉上多了幾分慈愛。
葛老二他跟張楚楚的父親張員外是舊識。
要說這個葛老二來歷不簡單,早年他在朝中任職,擔任的是江南織造,專門幫宮中採購貢品,後來不知道因爲什麼辭官了,辭官之後他便在這裏安家。
憑藉着他早年積累的人脈,又闖出了一番事業。
張楚楚連連點頭:“就是這位小姐治好了我的病。”
蘇紫長長舒了一口氣,張楚楚來得太及時了,正好可以給她做證明。
“葛老闆,既然你認識楚楚就更好了,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問楚楚,她之前臉上長斑並不是因爲生病,而是中了胭脂的毒。”
張楚楚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提到胭脂,她氣不打一處來,忿忿開口:“葛伯父這是真的,胡人的胭脂不能用,你趕緊讓我三個姨娘也千萬別再用了,晚了就會跟我一樣臉上長斑。”
“不僅僅是長斑這麼簡單,如果中毒很深的話,很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蘇紫神色凝重,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真是混賬我將店鋪租給他們,他們居然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這叫我如何面對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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