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上,趙月仍然覺得不真實,一切都好像是夢,她真的逃出那個牢籠了,而自己心愛的人正在等着自己。
想到這裏,趙月憔悴的面容浮現了鮮有的明媚笑容。
蘇紫這邊卻還是擔心着,她送走趙月之後便趕忙回到柴房,火勢已經燒得非常洶湧了,用不了多久這間柴房就會化成灰。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以爲趙月被燒死了。
見火勢有蔓延的趨勢,爲了不讓府上承受太大的損失,蘇紫開始扯開嗓子大聲呼救。
不一會兒,事先已經跟蘇紫商量的如煙,帶着幾個小廝提着水桶趕來救火。
“天哪這是怎麼一回事”
在如煙趕來之後,蘇瑩和蘇寒也過來了,看見這大火一下子就被嚇傻了。
“怎麼辦趙月還在裏面,要不要救她出來”蘇紫想要竭力掩飾,故意做出擔憂之色。
“火這麼大,根本進不去”趕到的管家一臉爲難,這樣的情況根本沒人願意進去救人。
蘇紫嘆了一口氣:“那該怎麼辦難不成看着她被活活燒死嗎”
“這個”
管家吞吞吐吐,只能讓小廝加快救火。
這個時候,蘇府其他人聽見消息也趕了過來。
景蓮瞅了一眼這火勢,面色不變:“趕緊將火滅了,免得燒到其他地方去,人就不用管了,反正她橫豎都得死。”
站在景蓮身後的是陳姨娘還有林貴,林貴望着柴房,垂下頭,神情複雜。
好歹是自己的妻子,眼睜睜看着她被燒死,心裏也不是滋味。
一旁的陳姨娘卻是恨鐵不成鋼地敲了敲他的腦袋:“這種女人燒死了纔好,省得給我們丟人。”
這一次,景蓮和陳姨娘卻是難得站在了一條線上。
再燒了一刻鐘之後,火勢漸漸小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了滅火的行動中,沒過多久,火終於被澆滅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着火”
衆人還沒有散去,下朝回來的蘇雲出現在柴房門口,語氣極其嚴厲。
景蓮將事情的前前後後交代了一遍,蘇雲的神色卻沒有緩和。
“這些刺客真是越來越猖狂了,三天兩頭來我府邸,根本不把我這個尚書放在眼裏。”蘇雲長嘆一口氣,“從今天開始府上的守衛必須加強,免得日後再鬧出事端。”
蘇雲交代了完了,便讓管家將柴房收拾乾淨,隔日找人重新將地方修好。
只是站在一邊的蘇瑩卻突然開口:“爹爹,瑩兒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這好端端刺客爲什麼要在柴房放火”
蘇紫不得不承認蘇瑩的心思也不淺。
但爲了避免被懷疑,她主動開口:“有可能是那侍衛爲了脫身才轉移注意力的吧”
“不,聽瑩兒這麼一說,爲父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柴房門口原來的兩個守衛去了哪裏着火之後爲何沒有看見他們”
蘇雲不怒自威,目光掃視一圈:“今日是誰看守這柴房的給我站出來”
混在人羣裏的兩個守衛頓時臉上死灰一片,他們走上前,跪在蘇雲面前:“啓稟大人,是因爲府上有刺客人,然後夫人的小廝讓我們去抓刺客,我們這才離開,離開之前柴房並沒有任何的異樣。”
“我的小廝”景蓮詫異不已。
“是”兩個守衛一口咬定。
景蓮反應過來,沉下臉:“你們不要胡言亂語,我何時下過這個命令”
不等景蓮繼續責問,那被聖千年收買的小廝,自發走出人羣:“夫人當時一聽有刺客,便讓所有侍衛都去抓刺客。我遵從夫人的命令去通知,哪裏想到小人知錯,還請夫人懲罰。”
景蓮想起自己確實說過這個話,頓時也不知說什麼。
蘇雲見景蓮的模樣大概就清楚了,語氣放緩了些:“行了,那女人既是該死之人,便也沒什麼大不了,去看看她家人在哪裏,將屍骨弄出來送回去便是。”
處理了一整天朝廷的事務,蘇雲本就有些乏累,無心再繼續下去,他便揉了揉眉心回自己的書房。
其他人見沒有什麼事情也散去。
只留下幾個大膽的小廝進去尋找屍骨。
“柴房放了那麼多雜物,而且火又燒了那麼久,估計連骨頭都化成灰了,哪裏還能找出屍骨。”幾個小廝在柴房裏面摸索着,着實沒有摸出什麼。
只隨便撿了幾個像是人骨的東西包起來算是交差。
蘇紫這邊累了一天回到自己的房間,再梳洗一番後陡然神清氣爽,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
但願風波就此結束。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在我們小姐房門口轉悠”
蘇紫睡得迷迷糊糊,被如煙陡然拔高的聲音驚醒,她揉了揉眼睛下牀,穿好衣服隨意梳洗了一下,外面的聲音也漸漸變小了一些。
“如煙,去廚房給我準備一些喫的。”
蘇紫打開房門,原以爲看見的人會是如煙卻不想一轉頭看見了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他蹲在門口看見蘇紫瞬間兩眼放光。
“大小姐,您起來啦”
“你是”
“我說你怎麼還在這裏呀”
蘇紫剛想要詢問這個男人的來歷,從廚房端來早點的如煙走過來,一臉的嫌棄地看着這男人。
蘇紫不明所以。
那男人看見如煙有些畏縮,但還是捨不得離開。
如煙走到了蘇紫的身邊:“小姐,你不用搭理他,他是咱府裏出名的老賴,我剛剛趕他走,他偏偏不走,非說要見小姐。”
如煙說的這個男人叫王五,是尚書府管理馬匹的馬伕,早年喪妻,有一個其貌不揚的女兒,年芳二十三卻還是未出嫁。
老夫人看他們父女可憐就讓他們留在府上。
王五平日除了與馬爲伴,就是喜歡賭錢,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卻也沒錢還給債主,債主礙於他是尚書府的人也拿他沒辦法。
這王五在府上也沒有什麼人緣,因爲賭博,他將府上的下人都借遍了,可憐他女兒不僅被他連累嫁不出去,還要整日做女工替他還債。
“你見我爲了什麼事情”蘇紫不瞭解王五的爲人,但看他身材瘦小,頭髮花白,蹲在地上的模樣可憐便出聲詢問。
王五粗厚的嗓音吐出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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